津门的冬夜,海风穿过租界的洋楼,卷着刺骨的寒意,将港口仓库区的最后一丝人声彻底冻结。
“各单位报告位置。”
苏墨的声音通过一个军用单兵电台,冷静地传入幽灵小队每个成员的耳中。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黑暗。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潜伏在“广济茶楼”对面一栋废弃钟楼的顶端。这里是方圆五百米内的制高点,整条街的动静尽收眼底。
“一组就位,已锁定后巷所有出口。”
“二组就位,已切断目标建筑外部电话线。”
“三组就位,狙击点已建立,风速三,西北风,随时可以开火。”
江潮亲自带领的狙击小组,隐蔽在数百米外的另一处高楼。
广济茶楼,袁天龙在津门最大的一个销金窟,也是他用来洗钱和收集情报的核心据点。白天是人声鼎沸的茶馆,晚上则摇身一变,成了藏污纳垢的赌场和烟馆。
苏墨的目标,就是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行动开始。”
苏墨的命令,如同死神的低语。
下一秒,广济茶楼后巷,两名正凑在一烟的青帮护院,身体猛地一僵,脖颈处同时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线。他们甚至没看清人影,便被两名从阴影中闪出的幽灵小队成员,用特制的钢丝绞断了喉咙,悄无声息地拖入黑暗。
茶楼三楼,一间吞云吐雾的雅间内。
几名袁天龙的心腹正围着牌桌,在烟雾缭绕中推着牌九。窗户被一阵微风轻轻吹开,一片枯叶飘了进来。
其中一人不耐烦地起身去关窗。
就在他手触到窗框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从窗外翻入。不等屋内的人反应,黑影手中的军用匕首已经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鲜血喷涌。
牌桌上的喧嚣,变成了永恒的寂静。
苏墨的指挥,精准到了秒。他通过这两天对茶楼人员流动和内部结构的观察,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幅完整的三维地图。幽灵小队的每一次潜入,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执行一道道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无声的杀戮在茶楼的每一个角落上演。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青帮打手,在这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种兵王面前,脆弱得如同羔羊。
十分钟后。
“报告,内部已肃清。发现暗账十七本,黄金三十公斤,大洋五万块。”
“带走账本,黄金和大洋就地销毁。”苏墨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销毁?”电台那头的队员愣了一下。
“执行命令。”
“是!”
队员不再多问,将高爆炸药安放在保险柜内。
苏-墨的目光,投向了城市的另一端。那里,是袁天龙的另一个核心据点,一个囤积着大量军火的秘密仓库。
“二组,准备引爆。一组,三组,立刻转场,目标,东丽区十七号仓库。重复,目标,东丽区十七号仓库。”
“收到!”
随着苏墨一声令下,广济茶楼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火焰冲天而起,将那些沾满了罪恶的黄金与白银,熔成了一滩无用的铁水。
整座城市的地下势力,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黑暗中的,战栗。
……
数百里外的京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中院里,同样在上演着一场“战争”。
“刘海中!你个老王八!你凭什么把我家的煤球给踢了!你当现在还是旧社会,你是院里的皇上啊?”
三大妈叉着腰,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怎么就不能踢了?”刘海中挺着肚子,官威十足,“你家煤球堆在公共通道上,影响了院容院貌!我作为咱们院新选举出来的院务管理小组组长,我不管谁管?”
自打易中海倒台后,刘海中和闫埠贵为了争夺“管事大爷”的宝座,斗得是鸡飞狗跳,最终在许大茂的“调解”和街道办的干预下,院里成立了所谓的“院务管理小组”。刘海中仗着自己资格老,又给邻居们许了不少空头支票,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组长,官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组长?我呸!谁选你了?你那几张票,还不是拿两斤棒子面换来的!”闫埠贵躲在自家门口,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你血口喷人!”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
一场因为几块煤球引发的争吵,迅速升级成了一场全院围观的闹剧。
后院,何雨柱的屋子里。
何雨柱对窗外的喧嚣充耳不闻。他正坐在桌前,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专注地为自己做着一顿简单的晚饭。
一碗白米饭,一盘炒白菜,还有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透着一股认真和郑重。洗菜,切菜,下锅,翻炒……他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进行一场与过去告别的,神圣的仪式。
自从那天从派出所出来,听了苏墨那番话后,他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他不再去想秦淮茹,不再去管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他开始学着,为自己而活。
他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菜刀磨得锃亮。他甚至开始,每天给自己做一顿像样的饭菜。
他看着锅里那滋滋作响的白菜,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心中,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而一墙之隔的贾家,气氛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那场闹剧,那双曾经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和麻木。
自从何雨柱彻底与她划清界限后,她家的日子,便一落千丈。没了“傻柱”的接济,家里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荤腥了。贾张氏的咒骂,也一天比一天恶毒。
她偷偷观察着何雨柱。她看到他不再酗酒,不再颓废,甚至开始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看到他每天准时下班,然后一个人,在屋里叮叮当当地做饭。那从门缝里飘出的饭菜香,一次次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心。
她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柱能活得这么好,而自己就要带着孩子在这里等死?
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