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对饥饿的恐惧,战胜了那点可笑的廉耻。
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
“好。”何雨柱将钱和一张二十斤棒子面的粮条,拍在她手里,“记住,活干不好,钱和粮,我十倍让你吐出来。”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一眼,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那对母子,和整个院子的窥探,都隔绝在了门外。
秦淮茹捏着那张钱和粮条,站在院子中央,只觉得周围那些从门缝窗缝里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从她接下这份“工作”的这一刻起,她秦淮茹在四合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而何雨柱,那个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柱”,已经用最冷酷的方式,与她,划清了界限。
用一份打扫厕所的工作,买断了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情分”。
杀人,还要诛心。
何雨柱,你比苏墨,还狠!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也传到了苏墨的耳朵里。
苏墨只是笑了笑,没有评价。他知道,何雨柱这块璞玉,总算是开始自己发光了。
第二天,何雨柱正式开始了他的“院内洗牌”。
他拿着苏墨给他的那五百块钱,成立了一个“院务公共基金”。他没有像刘海中那样,用这笔钱吃拿卡要,也没有像易中海那样,假公济私。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了前院的闫埠贵。
“三大爷,听说您家老三上初中,还差几本辅导书没钱买?”何雨柱开门见山。
闫埠贵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嘛?”
“基金里,可以预支五块钱给你家孩子买书。不要利息。”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真……真的?”闫埠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轮到他?
“真的。”何雨-柱点了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我就知道!”闫埠贵立刻缩了回去,“说吧,要我干嘛?我可没钱还!”
“不要你还钱。”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只要你,发挥你的特长。从今天起,院里公共区域的水电,归你监督。谁家浪费了,谁家偷用了,你记下来,月底从他家水电费里双倍扣。干好了,你家这个月的水电费,免了。”
闫埠贵那双总是在算计的眼睛,瞬间亮了。
监督别人,还能免自家水电费?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行!这活我接了!”他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送走了闫埠贵,何雨柱又拿着钱,找了几个院里手脚勤快、爱干净的婶子大妈,成立了“卫生监督小组”,每人每月补贴两块钱,负责监督院里的公共卫生。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的风气,焕然一新。
傍晚,何雨柱来到东跨院,向苏墨汇报着这两天的工作。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苏墨听完,没有说话,只是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柱子,你记住。”苏墨看着他,目光深邃,“管理一个地方,靠的不是官威,也不是小恩小惠。靠的是规矩,是让每个人,都在这个规矩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得到自己该得的,也付出自己该付出的。”
“你做得很好。”
得到苏墨的肯定,何雨柱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感觉自己这两天,比过去那十年活得都明白,都带劲。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搬家了!都让让!小心点,别碰着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们走到院门口,只见一辆解放卡车停在胡同口,几个工人正从车上往下搬着家具。而指挥着这一切的,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院子。
“同志,你们是?”何雨柱上前问道。
“哦,您好您好。”那男人连忙递上一根烟,满脸堆笑,“我们是新搬来的,就住中院刘海中那家。我叫王援朝,这是我爱人和孩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关照。”
这个王援朝,看起来再普通不过。憨厚的笑容,朴素的衣着,说话带着一点外地口音。
此刻何雨柱也没多想,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苏墨,在看到那个王援朝的瞬间,瞳孔,却不易察觉地,猛地一缩。
他看到,那个男人在递烟的时候,右手虎口处,有一层极厚的老茧。那种茧,不是干体力活磨出来的,而是常年握着某种冰冷的,坚硬的条状物,才会留下的痕迹。\\n比如,枪,或者刀。
更让苏墨心中警铃大作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神。
虽然他满脸堆笑,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却藏着一股与他憨厚外表截然不符的,狼一般的冷静与警惕。
苏墨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敌人,已经用一种他最没想到的方式,登堂入室了。
那个由京城“大人物”派出所的,所谓的“清道夫”,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他的身边。
这场风暴,终究,还是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