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部？”

“对。”暗说，“虚无之主的本体，比这缕分身强大万倍。从外部攻击，即便有再多的源初灰质，也不可能消灭它。唯一的办法，是进入虚无之主的体内，从内部超度那些被吞噬的世界的怨念。”

“当所有怨念都被超度，虚无之主就会失去力量来源。到那时，再用源初灰质将它的核心包裹，它就会永远沉睡。”

何慕煊皱眉。

“进入虚无之主的体内？那不等于送死？”

“确实是送死。”暗说，“虚无之主体内的虚无之力，是外界的百倍。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会被瞬间吞噬。”

“但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谁？”

暗看着他。

“你。”

何慕煊愣住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执念之道。”暗说，“执念之道，是唯一能抵御虚无之力的力量。光当年也修炼了执念之道，但他的执念是‘守护万界’。这个执念太广了，在虚无中无法凝聚。”

“而你的执念不同。”

暗的目光落在何慕煊和吴清雅身上。

“你的执念是‘守护所爱之人’。这个执念足够具体，足够强烈，足以在虚无中凝聚成形。”

何慕煊沉默。

“要进入虚无之主体内，你需要将执念之道催动到超越圆满的层次。光没能做到的，你需要做到。”

“超越圆满？”何慕煊想起月说的话――执念之道的超越，需要放下执念。放下执念，执念就不存在了。这是一个悖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暗说，“放下执念，不是放弃守护。而是将守护的对象，从具体的人或事，升华为一种信念。当你守护的不再是某个人，而是‘守护’本身时，你就超越了。”

何慕煊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

暗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虚无之主体内的怨念，数量远超你的想象。超度它们需要的轮回之力，以你现在的修为，远远不够。”

“所以，你需要我的力量。”

何慕煊抬头看着暗。

“你的力量？”

“对。”暗说，“我体内那些被吞噬的源初生灵的怨念，本身也是虚无之主的力量来源的一部分。如果你能超度它们，不仅能削弱虚无之主，还能获得海量的轮回之力。”

“这是一石二鸟的办法。”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所以，最终的计划是――先超度你体内的怨念，获得足够的轮回之力，然后进入虚无之主体内，超度所有被吞噬的世界的怨念，最后用源初灰质封印虚无之主的核心。”

暗点头。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何慕煊站起身，看着暗。

“要超度你体内的怨念，我需要做什么？”

暗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好。”

他抬起手，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光链开始松动。

“要超度怨念，你需要进入我的意识深处。在那里，你会面对那些被我吞噬的源初生灵的怨念。它们会攻击你，试图吞噬你。”

“如果你能超度它们，我的力量就会恢复。如果你失败……”

“我知道。”何慕煊说。

他转头看向吴清雅。

“等我。”

吴清雅握住他的手。

“我等你。”

何慕煊走向暗，在暗面前盘膝坐下。

暗伸出手，放在何慕煊的头顶。

“准备好了吗？”

何慕煊闭上眼。

“准备好了。”

暗的掌心亮起黑色的光芒，何慕煊的意识被拖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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