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
北荒老人叹了口气。
“你不该交的。”
“不交,你们会死。”何慕煊说,“钥匙碎片可以再拿回来,人死了就回不来了。”
“怎么拿回来?沈秋水是半步无量,你打不过她。”
“打不过,就用别的办法。”何慕煊说,“三天后,我要帮她激活钥匙碎片。激活的时候,钥匙碎片会暂时恢复力量。那时候,我可以控制碎片,用它来对付她。”
“太冒险了。”北荒老人说,“如果失败,你会死。”
“如果不试,你们会死。”何慕煊说,“值得一试。”
他转身离开地牢,回到天元殿的修炼室。
修炼室很宽敞,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十倍。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恢复因果之力。
因果之力的恢复比修为慢得多。他花了整整一天,才恢复了一丝。一丝因果之力,连一根因果线都拨不动。
“太慢了。”何慕煊皱眉。
“用存在之道辅助。”剑灵说,“存在之道可以感知万物的存在,因果之力是万物之间的关联。你先感知一个东西的存在,然后感知它与周围东西的关联,因果之力会自然恢复。”
何慕煊照做。
他感知面前的墙壁――墙壁存在。然后感知墙壁与地面的关联――墙壁立在地面上,因果线很粗。他顺着因果线追溯,从墙壁到地面,从地面到地基,从地基到整个天元殿。
因果之力在缓慢恢复,就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渗出水来。
一天后,他恢复了一丝。
两天后,恢复了两丝。
三天后,恢复了三丝。
三丝因果之力,只能拨动三根细小的因果线。但对于激活钥匙碎片,应该够了。
“三天到了。”沈秋水的声音从修炼室外传来,“出来。”
何慕煊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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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殿,大殿。
沈秋水站在高台上,手中托着钥匙碎片。银色的珠子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光芒依然黯淡。
“开始吧。”她说,“激活碎片。”
何慕煊走到高台前,伸手接过珠子。
珠子入手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碎片与他的联系――虽然黯淡了,但还在。碎片认得他,因为碎片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他催动三丝因果之力,注入碎片。
珠子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不够。”沈秋水皱眉,“继续。”
何慕煊咬牙,将体内所有的因果之力全部注入碎片。三丝因果之力,一丝不留。
珠子亮了。
银色的光芒从珠子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大殿。碎片恢复了力量,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何慕煊没有将珠子还给沈秋水,而是握紧珠子,用碎片的力量感知她的因果线。
沈秋水的因果线很粗,很密。她的存在与天元殿、天元道尊、秦苍、陆长风都有强烈的关联。其中最强的一根线,连接着她和天元道尊――师徒之因。
何慕煊用因果之力拨动那根线。
不是切断,是扭曲。
师徒之因被扭曲,沈秋水与天元道尊的关联变弱了。她的修为开始波动,半步无量的力量在流失。
“你做了什么?”沈秋水的脸色大变。
“扭曲了你的因果。”何慕煊说,“你与天元道尊的师徒之因变弱了,你的修为也会跟着变弱。因为你的修为,有一半来自你师父的教导。”
沈秋水试图夺回钥匙碎片,但她的力量已经流失了大半,从半步无量跌到了太初巅峰。
何慕煊没有给她机会,一拳砸向她的胸口。
太初一重的力量,凝聚在拳头上,结结实实地砸在沈秋水的胸口。
沈秋水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修为还在流失,从太初巅峰跌到了太初三重。
“你……”她瞪着何慕煊,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放人。”何慕煊说。
沈秋水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何慕煊。
“地牢的钥匙。”她说,“放人可以,但钥匙碎片还我。”
“不还。”何慕煊将珠子收入识海,“碎片本来就是我的。”
“你会后悔的。”沈秋水转身离开大殿,“师父出关后,会找你算账。”
“那是以后的事。”
何慕煊拿着令牌,去地牢放了北荒老人和星。
三人的修为都被封印了,但封印不难解。何慕煊用存在之道将封印打破,两人恢复了修为。
“接下来怎么办?”北荒老人问,“天元殿不能待了,中域也不能待了。沈秋水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北荒域。”何慕煊说,“那里偏僻,天元殿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然后呢?”
“然后等。”何慕煊说,“等天元道尊出关。他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允许沈秋水乱来。”
“你确定?”
“不确定。”何慕煊说,“但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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