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世界的金色光芒,比何慕煊上次来时更加浓烈。
三人找了一个角落,何慕煊用存在之道在周围布置了一道屏障,将金色的光芒隔绝在外。屏障不大,只有一丈方圆,刚好够三个人坐下。
吴清雅盘膝坐在屏障中央,脸色苍白。她的修为最低,信仰之力对她的侵蚀最严重。虽然被屏障隔绝,但她的存在状态已经开始波动。
“你在被同化。”何慕煊感知到她的存在变化,心中一沉。
“我知道。”吴清雅说,“我的存在锚定在你身上,但信仰之力在侵蚀锚定。如果锚定断了,我就会消失。”
“不会断的。”何慕煊握住她的手,将存在之道灌注进她的身体。
金色的光芒在吴清雅体内流转,与信仰之力对抗。但信仰之力的层次太高了――那是无量境巅峰的力量,他的存在之道只能勉强抵挡,无法驱除。
“这样下去不行。”暗说,“你的力量在消耗,信仰之力在增长。此消彼长,迟早会撑不住。”
“你有什么办法?”
“用暗之力。”暗说,“暗之力是存在的反面,可以中和信仰之力。但中和的过程中,信仰之力会被转化为暗之力,暗之力会被信仰之力污染。我需要有人帮我净化。”
“怎么净化?”
“用你的存在之道。”暗说,“存在之道可以净化一切非存在的力量。信仰之力虽然不是非存在,但它的本质是‘信’,‘信’是存在的一种形式。你能净化虚无,就能净化信仰。”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说:“试试。”
暗抬手,黑色的暗之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吴清雅的身体。信仰之力被暗之力吸引,从吴清雅体内涌出,与暗之力融合。
黑色的暗之力变成了灰色,那是信仰之力与暗之力的混合。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照射在灰色的力量上。灰色开始分离――黑色的暗之力回归暗的身体,金色的信仰之力被净化,消散在光芒中。
“有效。”暗说,“继续。”
三人配合,一个时辰后,吴清雅体内的信仰之力全部被清除。
她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存在状态也稳定了。
“谢谢。”她看着何慕煊和暗。
“不用谢。”暗说,“但你的问题解决了,我们的问题来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暗之力中有一缕金色的丝线。那是信仰之力的残留,与暗之力深度融合,无法分离。
“信仰之力在侵蚀我的暗之力。”暗说,“如果不清除,我会被信仰之主同化。”
何慕煊用存在之道照射那缕金色丝线,但丝线纹丝不动。
“太深了。”他说,“你的暗之力与信仰之力融合了,存在之道无法分离它们。”
“那就用因果之力。”暗说,“斩断信仰之力与暗之力之间的因果。”
何慕煊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刀刃。他瞄准金色丝线,一刀斩下。
线断了。
金色的丝线从暗之力中脱离,消散在光芒中。
暗的暗之力恢复了纯粹的黑色。
“因果之力确实神奇。”暗说,“但你的力量消耗更大了。”
何慕煊感知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存在之道消耗了五成,因果之力消耗了七成。钥匙碎片的力量只剩一成。
“需要休息。”他说,“至少三天。”
“三天内,信仰之力会再次侵蚀我们。”暗说,“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我们需要找一个信仰之力薄弱的地方。”
“哪里薄弱?”
“信仰世界的最深处。”暗说,“信仰之主沉睡的地方。它的意志虽然强大,但它的力量都集中在沉睡的区域。越靠近它,信仰之力反而越弱,因为它的意志在压制自己的力量。”
“最深处不是更危险?”
“危险的是它的意志,不是信仰之力。”暗说,“只要不惊醒它,我们就安全。”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三人收起屏障,向信仰世界的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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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世界的深处,光芒反而变暗了。
金色的光芒变成了淡黄色,像黄昏时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那是信仰之主的意志――虽然沉睡,但依然存在。
“它的意志在压制自己。”暗说,“就像一个人睡觉时肌肉会放松,但意识还在。只要我们不触碰它的意识,它就不会醒。”
何慕煊用存在之道感知周围。
信仰之主的意志像一座大山,压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大山沉睡,但山体中的力量在缓慢流动。如果他在山上挖一个洞,山不会醒。但如果他挖得太深,触碰到山的核心,山就会醒。
“我们在山脚下找个地方。”他说。
三人找了一个角落,何慕煊重新布置屏障。
这一次,屏障的消耗小了很多。因为信仰之力薄弱,不需要太多的存在之道来隔绝。
“可以休息了。”他说。
吴清雅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暗盘膝坐在一旁,开始恢复暗之力。
何慕煊没有睡,而是内视识海。
混沌树枯萎到了只剩千丈,道果只剩三枚――存在之道、因果之力、时空法则。钥匙碎片黯淡无光,像三颗死去的星星。
“你需要突破。”剑灵说,“太初三重巅峰不够。至少要太初四重,才能应对陆长风和沈秋水。”
“怎么突破?没有资源。”
“有。”剑灵说,“信仰世界本身就是资源。这里的信仰之力虽然危险,但如果你能用存在之道净化,就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