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眼我师父尸骨未寒,夏萤就没了。”
“你有没有替当时的我想过,我该怎么跟缠绵病榻的师母交待,怎么劝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我的妻子没在我最信任的家里,没在给我生儿育女的时候,她还没满岁,那么鲜活、那么年轻、那么善良爱笑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咱家可磋磨没了。”
“逼死我的妻子还不够,你还趁着我们不在,将我们的女儿也扔了-----”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直深深地扎在丁培生心底深处,他承认自己愚孝、懦弱也无能。
在他跌跌撞撞回到家跟父母商量如何夏萤的身后事,如何委婉的通知岳母。
心力交瘁举办吊唁仪式,被人提及孩子,他这才恍恍惚惚想起这几日忽略了新生的闺女。
就在他以为爸妈肯定会帮他照看时,黄美欣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脸不红心不掉直接编织了一个惊天谎,直接给夏萤和孩子的“死”找了借口。
黄美欣给所有亲属的解释是‘夏萤突然生产,她只能找了附近最好的产婆过来接生。谁知夏萤身体底子不好,生到一半遭遇难产,虽然培生第一时间赶回来把人送去医院。’
‘可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就连孩子也因闷得太久,生出来就是个死胎-------’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黄美欣,不敢相信眼前听到的一切。
可最终在黄美欣猫哭耗子假慈悲借着低头哀伤擦泪的遮挡,向他投来警告和祈求的眼神里,他还是垂下头保持了沉默。
这一刻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保住自己的家人,还是保全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