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挥手,让绿秧给她披了一件斗篷,闷声道:
“姑娘,你当自重。快回你屋中去吧。太子若需服侍,自会传召。”
那女子冻得瑟瑟发抖,得了斗篷怔松片刻,谢过沈晚意后便裹紧斗篷,扭头便离开了。
沈晚意看不清女子的容貌,远远地望着女子走路带风的模样,竟觉得有丝割裂。
这名门贵女居然在东宫大跳艳舞,任谁都不会信。
更何况,魅惑君上,宫中可是有俞贵人这个血淋淋的例子在,她怎敢效仿?
“娘娘,您未免太好心了,这骚货”
简柠很是不满沈晚意的处置,若是以往这种狐媚子就该赏个一丈红,再通知她母家拖回去。
怎的这般轻拿轻放?
可她的话被沈晚意一记眼刀瞪了回去,梗着脖子不敢再多。
“绿秧,你去给那姑娘送碗姜汤吧。这么冷的天,别再冻坏身子。”
绿秧乖乖诺声,领了旨意便退下去了。
沈晚意淡淡看着简柠道:
“简柠,明日本宫便送你离宫。不必担心,本宫自会保你性命无虞。”
简柠方才还沉浸在怒火中,瞬间便被一桶冰水浇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子妃,太子妃,奴婢错了求太子妃”
沈晚意充耳不闻,径直回房闭门不理。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简柠居然敢申斥谢云遏送上来的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简柠居然敢申斥谢云遏送上来的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记吃不记打,想死也别连累她。
沈晚意重新泡回浴桶中,药浴俨然有些凉了,她轻声对门外唤道:
“来人,添水。”
很快,屏风后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沈晚意阖眼休息,眼前浮现那女子决绝的身影,蓦地,脑中灵光一现。
“不对!她这是要寻死!”
她倏然睁开眼,一片雾气氤氲中,谢云遏正拎着木桶倒水,俊逸矜贵的眉眼含着不怒自威的慑人寒意。
“谁要寻死?”
他语调平淡,似在问询,又似在回答。
沈晚意下意识护住胸口,被热气蒸熏泛红的小脸鼓了鼓,吞下怒火,笑盈盈道:
“五皇子,您怎么来了?有事传奴婢便好,怎的好让您亲自来?”
大变态!
怎么老爱在她洗澡的时候来?
谢云遏放下空了的木桶,缓步走至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自自然然落在沈晚意白嫩如脂的香肩上。
嗯,是了。
触之如凝脂,温润似美玉。
他很是想念。
这几日,他夜夜不眠,每每阖上双目,眼前却浮现她垂眸落泪,梨花带雨的模样。
绝美又惹人怜爱。
他必须得承认,他对眼前这个替身动了些心思。
不过一个婢女。
他想便要得到。
“你还没告诉本御你的名字。孤如何唤你?”
名字?
“哦,奴婢名叫张翠花。”
沈晚意早就想好这个名字了,俗名配俗人,好活。
只是,他的手搭在肩头,她实在不敢妄动。
“太俗。”怎配得上她绝世容光,沉吟片刻,“孤日后便唤你吧。”
“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
沈晚意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病娇又要做什么?
白日里来她这里送美人,让皇帝逼她做寿辰,怎么夜里又来这里吟诗诵赋,占人便宜?
还给她取名字,她又不是他的小猫小狗取你妈的名字啊!
“多谢五皇子赐名。玉儿斗胆问五皇子一,是否为明日俞贵人生辰宴而来?五皇子放心,奴婢定会好生安排,不会让宫人敷衍了事的。”
软软的话语落入谢云遏的耳中,放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
“好。具体细则我们去榻上好好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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