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夜潜入宫中,藏在房顶偷听。
或许以往,他做过很多次,但他每每如此做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成为皇帝。
可如今,他在做什么?
他为的又是什么?
一个女人,一个卑贱到尘埃里的女人。
他摇了摇头,正欲离开之际,便听到沈晚意不急不缓的嗓音。
“本宫会助你早日与五皇子喜结连理。”
登时,方才心头的疑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想看看,她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说出这种话的。
她要助江氏与他喜结连理?!
可笑!
她是何人?她凭什么?
他想不清为何她如此说,掀开气窗,站在房梁上。
昏黄的烛光中,榻上的女人眯着眼睛,雪白的手腕搭在额头上,娇嫩的粉唇仍旧不急不缓地与江映容交谈。
她果然知道那个香囊是江氏送的。
她居然不生气,居然还在帮江氏出谋划策。
他胸口放着那枚硕大的金刚石越发咯得他心痛。
江氏好容易离开后,沈晚意被发现了他。
待他对上沈晚意那双迷蒙的眼眸时,眼底尽是一片肃杀之意。
沈晚意更是惊得揉了揉眼睛,生怕是她中毒出现了幻觉。
沈晚意更是惊得揉了揉眼睛,生怕是她中毒出现了幻觉。
谢云遏封了王,应该搬出皇宫了,而且他现在不应该在谋划怎么在南巡时大显身手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方才全听见了?
沈晚意疯狂头脑风暴中,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婢女,婢女又如何帮助江映容取得他的宠爱?
更何况,他这种封建礼教下的大男子主义应该很不喜欢受人安置,被人规划的感觉吧?
完了,她死定了!
谢云遏如同鬼魅般毫无声息地缓缓落在地面。
距离她不过两丈远的地面。
他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站在原地,仿佛周身的空气都被凝结成冰,一双凤目中燃着赤红的怒火。
沈晚意咽了咽口水,索性两眼一闭,装迷糊,喃喃自语道:
“如此一来,奴婢也心安了。江太医品行高洁,容貌出众,定是王妃最佳人选。”
“王爷,只要您喜欢的,奴婢都会为您得到王爷”
她朱唇一开一合,娇嫩地似乎要滴出水来。
可谢云遏仍旧站在原地,仿佛身后的暗黑冷气越发汹涌起来。
她居然还在骗他!
她还在装!
这个女人!
他快步上前,抓住沈晚意的手,将她从榻上拽进怀里。
突然,她手中直接甩出一颗小如绿豆的东西,谢云遏躲闪不及,那东西贴上他的肌肤,瞬间融化了。
沈晚意眼见灭云丸被他吸收,也便不藏着掖着,一把推开他。
“你别想杀我了!”
“我也只是想自保。”
“你死了,千万不要怪罪在我头上。”
“怨只怨原主,是她要害你的。我,我是无辜的。”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放心,很快的,不痛的”
沈晚意从未杀过人,心中怎能不害怕。
她背过身去,双手合十,口中像是念经般嘟囔不止。
她其实很是可惜这么好的皮囊就这般死了,还是中毒的死法,浑身漆黑,口吐鲜血
然而,等了许久,身后并没传出谢云遏痛苦地呻吟声。
她鼓起勇气,准备接受迎接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
她转过身,隽秀的眉头紧锁着,杏眼微微睁开一条缝。
只听得谢云遏那像是淬了寒冰的嗓音道:
“本王没死,你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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