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该就寝了”
整个大殿再次起身恭送皇帝。
沈晚意见老皇帝走了,也想着早些歇息,毕竟明日还要赶路。
她看向谢望旌,此时,谢望旌被前来恭维敬酒的百官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他本人。
“绿秧,我们回宫吧,本宫还得再清点一遍带的东西。”
绿秧靠近她,附耳上来。
“太子妃,沈大人有要事要见您一面。”
沈大人?
沈漱灯,沈晚意的亲爹。
也是,是得来交代几句。
书中沈漱灯对沈晚意视若掌上明珠,此次离京,需得数月后才能相见。
或许日后,沈漱灯再也见不到沈晚意这张脸也未可知。
她恍惚想起她的亲生父母,难免生出几分苦涩。
“好,在哪里见?可妥当?”
绿秧点点头,轻声道:“太子妃放心,沈大人已经安排妥当。”
沈晚意举目又望了望谢云遏的方向,此时谢云遏还是坐在席案边,清隽的脸上没有一丝神色,淡漠地一杯接一杯喝着果酒。
他没有注意到她,此时溜走正好。
沈晚意便由绿秧引着,一路往慎刑司方向走去。
慎刑司是整个皇宫怨气最重之地,也是宫人最忌讳最害怕的地方。
平日里就少有人走动,只有里侧不时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沈晚意自觉沈漱灯选这种地方,的确高妙。
一路穿过竹林,来至慎刑司院墙外的假山后。
虽说沈漱灯权倾朝野,是朝廷重臣,但仍旧受宫廷礼教束缚,沈晚意入宫这半年多,除了宫中设宴外,他已经没再单独见过她。
远远地,看到沈晚意的身影,沈漱灯眼眼睛微微发酸。
“意儿。爹在这儿。”
沈漱灯高大的身影在竹林深处,显得格外壮硕,宛如一座大山。
沈晚意小碎步跑过去,语调轻快。
“爹。你近日可还安好?娘身子怎么样?还总是流泪吗?”
沈漱灯闻听沈晚意前阵子又是风寒又是昏迷,心急如焚,如今见她除了有些消瘦,并无大碍,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
“好,都好。”
“爹只是担心你”
“你怎的不好好留在宫中?你可知道此次盐税案非同小可,能牵涉静安寺,背后之人可想而知。”
“你若留在宫中,为父还好护你周全。”
沈漱灯自知太子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上,老皇帝如今派他去调查盐税案,虽说是要历练历练,可终究风险太大!
“爹,您放心。女儿会自保的。太子如今虽身子大好,女儿也不放心他一人前去。”
“爹,您在京中要多加小心。”
原书中,沈漱灯的下场并未太凄惨,只是发配边疆,孤单落魄地度过余生。
沈晚意很想提醒他留意谢云遏,可就算她不说,谢云遏封了亲王成了太子之位最大的威胁,沈漱灯也会提防他的。
沈漱灯叹了口气,对身后的阴影道:
“出来吧,见过小姐。”
沈晚意还以为沈漱灯见鬼了,才对着一个阴影说话,可下一瞬,阴影中竟然走出一名身姿曼妙的姑娘。
那姑娘身穿夜行衣,宛如从阴影中扣出来一般,走至沈晚意面前跪下。
“奴婢碧晨参见太子妃。”
“意儿,简柠死了之后,爹就想给你安排死侍护你周全。做了你想做的太子妃,却也要面对这个位置带来的风险。”
“有碧晨护你一路,爹也可安心了。”
碧晨缓缓起身,宛若机器人一般毫无表情,毫无生机地站在沈晚意身侧。
沈晚意差点要哭出声来。
爹啊,你有这么厉害的人,为啥不早点派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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