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秧一边帮她捋着后背,一边心疼地蹙眉。
沈晚意摇了摇头。
“不可水路是货运官盐的主要途径这一路,定会定会查到蛛丝马迹”
她又难耐地吐了一口酸水,无力地仰面躺在床上。
碧晨则是用手掌催些内力给她,生怕她吐断气了。
终于,在船上行了两日后,御舟停靠在了镇江码头。
乘了两日的船,沈晚意觉得仿佛过了两个世纪般那么长。
她凭栏看向码头,码头上旌旗猎猎,火红的绸毯自岸上一直铺设到船边,官员们黑压压跪了一片,远处还有专人正燃放炮竹,好不热闹。
谢望旌着一身杏黄色太子常服,腰系白玉带,立在甲板上,目光如炬,通身透着储君独有的威严。
与往日儒雅的谢望旌大相径庭。
沈晚意看着他这般,竟生出一种孩子长大的感觉。
镇江知府杜如少弓着腰,满脸谄媚地上前行礼。
“镇江知府杜如少,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谢望旌抬手,止住他的恭维,面色不悦道:
“如此铺张浪费,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知府身为父母官,难道不为百姓心疼吗?”
杜如少跪在地上,双腿抖似筛糠,连连叩头。
“臣该死,臣该死”
谢望旌抬步自他身边略过,留下一句。
“杜如少罚俸一年。三年内不得晋升!”
杜如少跪伏在地,额头豆大的汗珠不住地滚落。
他的官运自此便也终结了。
不是说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最为心慈手软吗?
他是花了些银子,但也是为表对太子殿下的重视啊!
怎的落得如此下场
其余官员纷纷都垂首,不敢再多,生怕落得个杜如少的下场。
沈晚意由绿秧扶着,双腿发软地上了一驾马车。
这马车比离宫时乘坐的马车更奢靡豪华。
谢望旌阴沉的脸,在看到沈晚意上了马车后才缓解些许。
“晚晚,你好些了吗?孤会在此停留几日,你可好生补补身子。”
沈晚意自上了岸,沾了些许地气,便觉得大好了。
“嗯,多谢太子爷。”
马车行至一处占地数十亩的崭新大园子。
谢望旌料想过官员会极度媚上,便早早发信告知沿途官员,不必新建宫宇,住在府衙内院即可。
这镇江知府居然顶风而上!
“去县衙!”
谢望旌一声令下,马车调转车头,朝着镇江府衙行去。
沈晚意懒得去计算如何严惩贪官,只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这一睡不打紧,竟睡到次日正午。
沈晚意醒来时,才发觉身处一间厢房内,绿秧守在床边,碧晨守在门后。
沈晚意身上气力也恢复了八成,只是由奢入俭难,她也懒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了,便也由着她们服侍了。
得知谢望旌已经出门巡视,沈晚意不免有些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地等了半日。
晚饭时分,谢望旌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消息。
“晚晚,孤今日陪他们演戏演够了,明日便要微服出巡,你好生留在府中。”
沈晚意一听能出去玩,剩下两分的不适也全无了。
“太子爷,臣妾也想去。太子爷一人出去,臣妾不放心啊。您便让臣妾去吧,好不好?”
柔荑轻扯他的锦袍,香气幽幽地飘进心房,软糯的嗓音听得谢望旌一时失了神。
想都不想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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