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琉璃风灯明亮,暖黄色的光晕染上谢云遏的侧脸上,清冽无波的轮廓多了一层温润的暖意。睫毛如鸦羽般在他如玉的脸颊投下一层薄影,凤目灼热而焦灼。
“若是本王受伤,你可会拼命救我?”
沈晚意被他如此一问,心头微微一跳。
“自然。”
说完,她微微侧目,不敢再对上谢云遏的眸子。
“王爷,时辰不早了,还请放我回城。”
谢云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秾艳的小脸,仿佛想从她淡漠疏离小心翼翼的神色中看出一丝不同。
可,终究期望落空。
是了。
他这句话问得可笑。
沈晚意是谢望旌的太子妃,当初与他纠缠无非就是因着他的脸,想与他苟合而已。
如今,他与她的关系早就今非昔比。
她甚至想杀他,怎么会救呢?
谢云遏自嘲一声,放下帘子,对缙云道:
“走。”
风撩起门帘,露出谢云遏孑然背影,负手望着月光,颀长的身姿竟透出一丝孤寂之感。
沈晚意下意识摸了摸那串琉璃珠串,眸底暗潮汹涌
一名脸生的小厮,一路驾着马车,赶在了关城门前挤了进去。
沈晚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意外,是因着俞贵妃的搅和,若非如此,谢望旌应该会大获全胜的。
此时,街上百姓也纷纷闭门回家,只有零星的官兵来回巡逻着。
马车慢悠悠来至府衙前一条街,再行进不动了。
小厮在前头禀报道:
“太子妃,前面的街封了,您看怎么办?”
沈晚意打帘探出头,看到的确设有关卡,似乎有大事发生,她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今日她有带腰牌,但是为防止多生变故,她将绿秧的腰牌拿给小厮。
“你拿给他们,便会放行了。”
果不其然,小厮将腰牌递给守卫后,立刻放行了。
马车刚驶出没多远,一道倩影便款款落在马车上。
碧晨径直掀开帘子,探身进来。
“太子妃!您终于回来了!”
沈晚意没想到碧晨会来得这么迅速,点点头,
“这是出了何事?难道计划有变?”
碧晨看了眼躺在榻上昏迷的绿秧,摇了摇头。
“不,还算在计划之中。只是太子他听闻您跟面具人走了,吐血晕厥了。”
“什么?!”沈晚意没想到谢望旌居然真气得吐血,不由怒骂他废物。
碧晨眼见太子妃脸色骤变,忙继续道:
“太子妃不必担心,太子殿下已经醒了,知府岳崇州道台周子昌已经被拿下,而且二人皆供认不讳,俯首认罪。”
沈晚意一口气提起来,又生生咽了回去,拍了碧晨肩膀一下。
“碧晨啊,碧晨,说话大喘气,你是要急死我啊!”
碧晨垂首认罪:“奴婢该死”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入了县衙内院。
谢望旌坐在软榻上,脸色森白如纸,眉心紧蹙。
丰源快步近前禀报:
“太子殿下,太子妃回来了!”
谢望旌原本黯淡的眸子倏然亮了,撑着扶手站起身来。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