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沈晚意一进门,就见谢望旌那张死人脸,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她暂时离开了而已,他就吐血。
这般的儿女私情,懦弱不堪,日后还如何继承大统,登基称帝?
她的性命又怎能保得住?
“太子爷。碧晨不是说了臣妾一个时辰后定会回来吗?缘何还如此激动,以致吐血?”
吐血,不论古今,都不是长寿之兆。
谢云遏顾不得自身,快步上前,眸光死死地看向她肩头已经暗沉的血污。
“晚晚,你受伤了,还痛不痛?来人!给太子妃包扎!晚晚,你都受伤了,为何要跟跟那人走?”
沈晚意叹了口气,“多谢太子爷关心,臣妾无恙。只是皮外伤,那人说能救绿秧,臣妾便随他去了。如今也已然安全回来。倒是太子爷,您究竟如何?臣妾给您把脉。”
谢望旌微微颔首,由着她牵着自己往内室走去。
绿秧,碧晨,丰源都识相地留下药箱,退了出去。
沈晚意搭上脉,神色一凛。
脉象急而数,寸口尤甚,此乃怒急攻心,气血上冲之象。
而且,谢望旌身子本虚,好容易调养好了,如今便如大坝裂了一条缝,若是不好好调养,便会有决堤命亡之险。
免不了又给他开了越多调理身体的药方,叮嘱几句。
谢望旌也算听从医嘱,没有反驳。
唯有一点,明日必须启程了。
这镇江盐税只是江南盐税的一角,而岳崇州,周子昌认罪太快,很是不妙。
他怕再耽误下去,恐会生变。
沈晚意也知晓拦不住,便同意他乘船而下,不可为她再走陆路。
谢望旌没有开口问她究竟跟了谁走,也没有问为何将一个婢女看得如此重。
沈晚意也很默契地没有提,更没有提俞贵妃掺和刺杀之事。
翌日,寅时。
沈晚意与谢望旌在睡梦中被吵醒,皇帝竟连夜下了旨意。
太子遇刺,诸事不利,荣亲王身体大安,可随行相助。
谢望旌万万没想到这圣旨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待他们一行赶至御船码头时,谢云遏已然在侯着他们了。
他一身白衣胜雪,黑发束在羊脂白玉冠中,眉眼如画。坐下一匹通身乌黑的骏马,鬃毛在风中猎猎飞扬。黑白分明,恍若仙人入凡尘。
沈晚意不由得侧目看了眼阴沉着脸的谢望旌。
虽也帅气英俊,可人比人,气死人,谢云遏每一个五官都吊打他
谢云遏驱马上前,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道:
“皇兄,臣弟听闻您昨夜遇刺,着实担忧。本就准备来协助于您,没想到父皇先一步下了旨意。”
“不知皇兄身体可还康健?”
谢望旌自自然然地牵着沈晚意的手,下了马车,微微发白的薄唇露出标准的儒雅微笑。
“多谢五弟。孤身体无恙,如此一来,便要有劳五弟了。”
谢云遏视线流转,看向沈晚意,微微颔首。
“皇嫂,您昨夜受惊了吧,臣弟这有上好的压惊药,和晕船药。”
他抬手挥了挥,身后的缙云上前,送上两个锦匣。
沈晚意没想到谢云遏又在挑衅谢望旌。
太子遇刺,不送药给太子,反而送给太子妃
不过,她并不打算拒绝。
晕船药,她并无涉猎,如今能得如此灵丹妙药怎会不乐得收下。
她缓缓伸手准备接下。
“多谢五弟。”
谢望旌先她一步,拿过两个锦匣,不愠不怒道:
“那便待试药太监用过后,再行服用吧。”
“如今,万事皆要小心。五弟,你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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