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对太子情深义重
可,她怎么要让他去禀明?
他怎么忍心。
谢望旌怒气顿时消了,快步来至深晚意身后,优越的眉紧蹙道:
“孤从未做过,自不怕查。晚晚,你当真不必如此!”
“不,太子爷。人可畏,若是当真有人传出您急色暴戾的谣,纵使查清此案,但世人会信吗御史台的众相公更不会放过您。”
“可你这般”
“太子爷,您放心。臣妾并不在意什么名声,何况楚家姑娘的确是做了出格之事。臣妾身为太子妃,自当有训诫的义务。臣妾稍后便去奉先殿,自请罚跪一日。”
楚家不论是出于何种缘故,要构陷太子,她也不必为楚家颜面考虑,一些事情做得太绝只会物极必反。
既丢了性命,又丢了颜面。
沈晚意身为太子妃训诫新进宫的侧室,无可厚非。
在奉先殿自请罚跪也是给楚家一个交代,给皇帝一个交代。
还有
罚跪一日,便可躲开俞贵人的生辰宴,还能保住太子名声,一举两得。
谢望旌心中不忍,眼眶有些酸涩地看着沈晚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晚晚,委屈你了。你放心,孤定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萧衍看在眼中,心中苦涩,偏头看过去,地上还跪着一个小婢女。
他眼中只有沈晚意,却不曾注意到这儿还有一个眼生的宫女。
沈晚意从谢望旌怀里抽身出来,对着地上的小婢女道:
“方才主子们的话,你都听全了。身为宫女,竟不知避讳,那便不能留你了。”
“萧大人,烦请你处理这个婢子。”
“是。臣遵旨。”
萧衍高大的身躯如一座山一样,朝她走过去,单手拎起小婢女的领口,她竟吓得双腿一蹬,翻了白眼撅了过去。
沈晚意拿起桌上的茶壶,径直泼了过去。
小婢女清醒过来,忙不迭地磕头求饶。
“奴婢说,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翌日清晨。
进宫一日的楚良娣没了,太子妃自认有罪,跪了奉先殿一夜。
消息在紫禁城不胫而走。
谢云遏正在御花园盯着宫人们布置生辰宴,听着假山后宫人们的窃窃私语,唇角微微扬起。
玉儿,你是在趁机躲着本御吗?
老皇帝自是对这等小事毫不在意,不过一个小官生的庶女。
勾引君上,是个妖孽,即便此刻没死,也要让她下了掖庭吃尽苦头再死。
太子妃还请罪罚跪,当真是有了皇后母仪天下的胸襟了。
他盯着匣子中快要吃完的补药,想起今日是俞贵人的生辰,对李德全道:
“送一颗给俞贵人。”
李德全点头接过,恭敬地放入锦盒中,端去往御花园。
远远地看见谢云遏立在人群里,眉目清隽如画,神情淡漠如水,空谷幽兰般让人移不开眼。
生得这般天人之姿,却有如此令人不齿的母妃。
五皇子着实可惜了
李德全忖度着,来至谢云遏身侧,将御赐丸药交给谢云遏后便告辞离开了。
这时,缙云小跑上前略带慌乱道:
“主子,楚继儒一纸诉状告到圣上面前,直说他女儿死因存疑,要求大理寺与诏狱联合审理。”
谢云遏拿着装丸药的匣子,清俊的眉眼微微一皱,唇瓣露出一抹笑意。
“我这个大哥,果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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