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秧委实不懂太子妃明明昨夜抱着这大石头乐得不可开支,为何今日又这般丧气。
她端了杯温温的茶气奉给沈晚意,矮身坐在矮凳上,为她捏腿。
“奴婢今儿早去太医院请江太医,得知,原来昨夜荣亲王病了,貌似还病得不轻。俞贵妃便亲自指派江太医去王府诊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病了?”沈晚意有些意外。
他那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子,怎么会病?
何况,他不是还会武功吗?
百毒不侵,还会病吗?
绿秧揉着沈晚意的腿,忖度道:
“是病了。但是具体是何病,奴婢不知。许是昨夜那场大雨吧,着实太大了。”
是了。
昨夜电闪雷鸣的,雨声宛如瀑布般轰鸣。
谢云遏淋着一路回去的,八成是风寒了。
“太子妃,奴婢要不派人去王府查探下?”
“不必了。你让人去库房挑个千年人参送过去。就说是太子爷关怀皇弟,不必说本宫送的。”
绿秧忙起身,面上带了几分喜色,福了福身子。
“是。奴婢马上就去!”
随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随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沈晚意举着大钻石,喃喃自语道:
“我可不是贪图便宜的人,千年人参全当是我杀你未遂的补偿吧”
——
钟粹宫。
俞贵妃斜倚贵妃榻上,云鬓微松,玉肩轻垂,往日清冷慵懒的眉眼间露出难得一见的焦急。
身后的掌事嬷嬷秋玲,正轻轻地为她揉肩。
“娘娘,王爷他定不会有事的。”
“江太医医术精湛,您委实不必忧心。”
俞贵妃叹了口气,白皙的手指打圈揉着太阳穴,美眸微微眯起。
“你说的极是,可云儿他多年服用玉露清髓丹,百毒不侵。怎的会病倒呢?”
秋玲颔首道:
“是呀,缙云来报时,奴婢都吓了一跳。王爷他许是今日过度操劳了,这才有些疲乏。亦或者,缙云这小子总是小题大做的,王爷未必如此严重。”
“嗯”
俞贵妃这才闭上双眸,眉心的褶皱渐渐消散了。
她派江映容去诊治谢云遏,其实更多是为了让他们二人有充裕的时间相处。
江映容能在她饱受冷眼,人尽唾弃之际,仍能全心全意地侍奉她,照料她,委实是一位品行高洁的女子。
更何况,江映容生得螓首蛾眉,肤若凝脂,是个妥妥的清丽美人。
而江映容又对儿子谢云遏很是上心,绣香囊,熬补药,为他出谋划策,尽心尽力。
俞贵妃自认为两人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俞贵人料想男子对于在病床前细心照顾的女子都会生出几分怜爱之意的,谢云遏未经人事自然更会心动
如此想着,她便也不再忧虑。
另一边,绿秧派了一名名唤小玄子的太监去往荣亲王府送人参。
缙云闻听是东宫送来的,既生气又无奈地草草收下了。
昨夜,谢云遏浑身湿透地回了王府。
通身的衣衫被大雨淋湿,颀长的身子步履有些虚浮,如玉的脸颊挂满雨水,鸦羽般纤长的睫毛低垂着。
他何曾见过王爷如此狼狈,如此颓唐,心揪了起来,忙搀扶谢云遏。
“王爷!可是被侍卫发现了?您受伤了!”
谢云遏推开他,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回了卧房。
“扑通”,一声巨大的水声后,缙云追进来一看。
谢云遏仰面躺在浴池水面之上,胸口的鲜血正在丝丝缕缕地扩散出去。
缙云失声大叫道: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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