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
“咣当”一声,偏殿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榻上昏迷不醒的谢望旌,施针的沈晚意,一动不动的碧晨,还有攥紧拳头谢云遏。
沈晚意抬眸看了一眼碧晨,又垂首继续为谢望旌放血。
有碧晨在,谢云遏她自是不怕。
反正已经撕破了,现今又在太和殿偏殿,她不信谢云遏会耐她何!
自雨夜过后,已经七日了。
谢云遏七日没有再找过她麻烦,也没再找谢望旌的麻烦。
她心里知道,这次的事应该与他无关,因为若是他绝不会用这种妇人手段。
俞贵妃以女人的角度,会认为她会为了一个婢女而大发雷霆,引来百官。
而谢云遏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只不过,他们如今已经撕破了脸,谢云遏除了想杀了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沈晚意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只是一味地低头看着谢望旌的呼吸渐渐平稳,唇色渐渐恢复如常。
许久后,终是谢云遏耐不住,抬步朝她走了过来,碧晨立刻闪过,挡在床榻前,不卑不亢道:
“荣亲王,太子妃正为太子殿下祛毒,还请王爷不要打扰。”
谢云遏眼眸死死地看向沈晚意,清冽冷峻的脸颊浮现一层骇人的寒意。
“让她退下!”
沈晚意余光瞥了一眼他,又指了指大门。
“王爷,正如贵妃娘娘所,你该回府了。”
谢云遏听着她不急不躁的嗓音,压抑多时的火气顿时爆发了。
他抬眼看向碧晨,掌风化为刀刃朝着碧晨劈了过去。
瞬时间,整个偏殿风声大气,吹得沈晚意睁不开眼。
碧晨躲开手刀,一个翻身后移至谢云遏身后,面无表情道:
“王爷请回府!”
这下,谢云遏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嘲讽,嗤笑一声:
“本王当真是被鹰啄了眼。”
随后,转身与碧晨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殿内只见一蓝一紫两道身影飞快地过招。
谢望旌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沈晚意彻底松了口气。
看向只见人影,不见人身的两个人,大喝一声:
“停!”
瞬间,谢云遏与碧晨一左一右地站在大殿两侧。
这一停不打紧,沈晚意的心都痛了。
原本她以为碧晨能拖住谢云遏这么久,应该与谢云遏是五五开。
没想到
碧晨此时左脸红肿,口鼻流血,大口喘着粗气,但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谢云遏。
而谢云遏仍旧风轻云淡,手背在身后孑然站着,凤目看向沈晚意。
沈晚意心疼地跑到碧晨面前,拿出手帕为她擦伤口。
沈晚意心疼地跑到碧晨面前,拿出手帕为她擦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碧晨,是我不好”
她为了活着,竟连累一个女孩子受如此重的伤。
她虽是误判,终究是害她受了伤。
与简柠那种作死的人不同,沈晚意怎会不心疼。
碧晨受宠若惊,忙恭身。
“太子妃,奴婢受不起。奴婢受不起。”
即便如此说着,眼睛也半刻未离开谢云遏。
此时,绿秧终于从东宫拖着沉甸甸的药箱赶过来了。
她推开门,却见眼前一幕,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太,太子妃”
沈晚意恶狠狠地瞪了眼谢云遏,随后拉着碧晨将她交给绿秧。
“碧晨,本宫有话与荣亲王谈,你先去疗伤,放心。本宫不会出事的。”
仆随主,碧晨恶同样狠狠地看着谢云遏,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太子妃,奴婢马上去请巡防营的人。荣亲王他”
太放肆了!
“不必了。”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两败俱伤,傻子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