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旌本想拒绝,奈何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痛。
又要传官房了。
思来想去,他不去是最明智的。就算他去,也是去添乱。
谢望旌眉心微蹙,双手握着她白嫩的小手。
“晚晚,你必须安全回来。”
沈晚意唇角弯了弯,拍拍他的手,随着丰源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
车马已经在都督府门前备好,沈晚意提裙准备上车。
一个女人的哭喊声从马车一侧传了过来。
“太子妃,太子妃,求你带我去见他!”
“太子妃!太子妃!你说过会帮我的!”
清脆婉转的嗓音,沈晚意一听便知是江映蓉。
此时,幽暗的天空仿若漏了大洞般狂下大雨,噼里啪啦打在江映容单薄纤细的身子上。
“太子妃,太子妃,他一定还活着。我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江映容头磕在地上,浑身被雨水打湿,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宛若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娇花。
沈晚意心头微微一滞,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扭头对碧晨道:
“快扶起江太医,再拿身衣裳。”
“快扶起江太医,再拿身衣裳。”
“江太医,你先回府,换身衣裳。本宫答应过你,自不会食,你换好衣裳,便一同前往吧。”
江映容闻跪下磕头,连连道谢。
“多谢太子妃!多谢太子妃!”
她闻听今日巡查的官船翻船,便知道是谢云遏出事了。
第一时间,她便拿着腰牌来了都督府,却寻不到缙云,到门房询问也根本没人理睬她。
她在雨中等着,等着沈晚意出来,她寄希望于最后的沈晚意。
终于,她赌对了。
沈晚意是真的愿意帮她!
沈晚意看着她消瘦的身影,指尖微凉。
爱一个人,当真可以如此无私无畏吗?
江映蓉换好衣衫后,便匆匆忙忙上了马车。
随后,马车朝着事发江岸边驶入。
江映容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黑白分明的美眸中满是担忧与骇然。
沈晚意拿了条毛巾,递给她。
“江太医,擦擦头发吧。别再伤风了。”
江映容感激地收下,擦着头发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落在车厢地板上。
“多谢太子妃。”
沈晚意朱唇抿成一线。
她是不是该提醒下谢云遏会有风险呢?
提醒了,他会不会不会出意外了呢?
可她不是应该为他生死不明而高兴吗?
为何,她在看到江映容的眼泪时也想流泪呢?
马车外,大雨磅礴,马车内,女人低声啜泣。
大约行驶两个多时辰后,才来至翻船地点。
此时,江面上波涛汹涌,巡防营和水师都在江面上撑着船,提着琉璃风灯,大声呼喊着。
“王爷——”
“王爷——”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澎湃的浪潮声。
沈晚意下了马车,由府尹引着到了营帐内。
府尹跪在地上,脸色森白如纸。
“太子妃,浪太大了,船已经碎了,下官下官担心王爷他他”
闻,江映容摇着头嘶声大喊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王爷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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