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玉
翌日大早,一架马车悠悠停在宁安侯府门口。
谢明姝坐在车内,面色懊恼。
怎么就迷了心窍了,这下好了,一夜未归,对沈家可不好解释。
她头疼着,又忍不住想到沈洵骁送自己回来前说的话。
“营中近日有些麻烦,我暂时离不开,先让人送你回去。别担心,沈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怎么安排好了?
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谢明姝只能暂时相信他,硬着头皮忐忑地下马车。
府上竟格外平静,她的一夜未归似乎并未掀起任何波澜。
只有春儿早早在院子门口候着。
见她回来,春儿雀跃:“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刘老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刘老夫人?”谢明姝脚步一顿。
春儿没注意到她的疑惑:“昨天大房管事来,说你被刘老夫人喊去家庙抄佛经,都快急死我了。”
“小姐,她没为难你吧?”
谢明姝恍然。
原来这就是沈洵骁说的安排。
随即她又忍不住想到,林琦华也是因为刘老夫人才离开侯府,难道也和他有关?
“小姐,您怎么不说话?”
春儿的呼唤声将谢明姝思绪拉回。
“没有,刘老夫人没有为难我。”
也不知道沈洵骁是怎么说服她的。
林琦华不在家,沈少卿最近又新迷上了个楼子的姑娘,开始夜不归宿,就连素娥竟也沉得住气,难得消停没来找麻烦。
谢明姝出入变得十分自由,再次带着春儿出府。
路过浆衣房时,突然听到里面有打骂声传来。
“好个贱蹄子,一会儿不看着就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随后是女孩儿哀求啜泣的声音:“周妈妈,我错了,我这就去洗,求您别打了。”
谢明姝听着觉得有些耳熟。
忍不住驻足。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鬟端着个盆子,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她不过走慢了些,身后跟着的管事妈妈就一藤条抽在了她身上。
“嘶!”春儿看着都觉得疼,“小姐,那那是小玉吧?”
小丫鬟确实是小玉。
被打发来浆衣房不过几日,她就瘦了一圈,眼底青黑,面颊深陷下去,袖子挽起的手臂上青紫斑驳。
“她怎么成这样了,这这婆子也太过分了!”春儿心中不忍。
谢明姝摇头,“恐怕是有人指使她。”
沈家两房还未分家,掌管整个侯府的是沈洵骁的母亲侯夫人刘氏。
刘老夫人虽然不大管二房的事,但对待下人向来仁善,若有人敢随意苛待,是要吃挂落的。
沈家这么多年可从未传出过苛待下人的丑闻。
一个婆子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小玉被这样折腾,必是有人指使。
恐怕还是先前下毒之事,让素娥迁怒了她。
主仆二人谈话间,小玉不知怎么惹了那婆子生气,又挨了一藤条。
那婆子嘴里不停骂骂咧咧,扬手还要再抽第二下。
“住手!”谢明姝看不下去,喝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