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谢明姝看不下去,喝斥一声。
婆子手一抖,藤条没敢抽下去,一转头看到是她,又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她敷衍地行了个礼:“原来是少夫人。”
谢明姝面若寒霜:“谁准你打她的?”
婆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她不肯干活,老奴可不得教训教训她。”
小玉没想到会是谢明姝站出来帮自己。
她面上闪过一丝挣扎。
犹豫片刻,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到谢明姝身前:“少夫人,我没有,是周妈妈要我洗她们一家的衣裳,我只是慢了点,就招来周妈妈一顿毒打。”
小玉的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周妈妈大怒,抬起藤条又要打她:“贱蹄子,我叫你胡说八道!”
“拦住她!”
细小的石子猛地弹射出来,正打在周妈妈手上,藤条往旁边一歪,打了个空。
谢明姝朝着石子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并没看到玄七的人影。
也不知道她平时是藏在哪里。
不过,她猜对了,玄七果然一直跟着她。
谢明姝收回思绪,走到小玉面前。
“少夫人,这都是周妈妈家的衣服。”小玉也很聪明,将盆子里的衣裳抖落一地。
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全是粗麻布料,显然不是沈家主子们的衣服。
谢明姝冷脸:“周妈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少夫人,您这话说的。”周妈妈不服,“老奴是浆衣房的管事,叫她洗两件衣裳是抬举她。”
春儿沉不住气:“那你凭什么打她?”
周妈妈嗤笑:“管事打小丫鬟,天经地义。”
“原来是这样。”谢明姝轻笑,突然上前,重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周妈妈一下子被打蒙了。
顶着她震惊的目光,谢明姝缓缓开口:“主子打下人,天经地义,周妈妈,你可有不服?”
周妈妈咬牙:“老奴不敢。”
谢明姝目光略过她,落在小玉身上:“你可愿意去我院子做洒扫丫鬟?”
“我愿意我愿意。”小玉又是连连磕头。
处理完她的事,谢明姝这才赶往仁心堂。
大堂内坐了个人。
一身锦衣绣罗,富贵逼人。
小药童正愤愤地瞪他。
那人丝毫不在意,见到谢明姝进门,眼睛一亮:“谢大小姐,在下郑元康,是保元堂的掌柜。”
保元堂就在仁心堂的斜对面,两家同是做药房生意,平时没少因为抢生意而产生摩擦,不对付已久。
保元堂的掌柜,来这里做什么?
“郑掌柜,请坐。”谢明姝疑惑,却还是吩咐春儿上茶。
郑元康从善如流地坐下,从袖子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谢大小姐,我愿意花五千两买下仁心堂,这是定金。”
谢明姝摇头:“谢家并不打算出售仁心堂。”
郑元康一笑:“仁心堂如今的情况谁不知道,谢大小姐,你何必强撑?”
“郑掌柜,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仁心堂,不卖。”谢明姝再次拒绝。
见她不吃这套,郑元康转为威胁:“谢小姐,你不要不识抬举。等到义诊过后,仁心堂可就不值这个价了。”
“那就不劳您操心了。”谢明姝面色一沉,“春儿,送客。”
“你可别后悔!”郑元康叫嚣,“仁心堂已经名声扫地,等义诊输给我们保元堂,我就上报百草商会,将你们驱逐出会!”
“玄七,把他赶出去!”谢明姝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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