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好人难做,清官难活。
这县令虽手段不干净,但良心未泯。
这不仅是个把柄,更是个可以争取的盟友。
“我不告发你。”
向安安将账本推回他面前,声音平静,“甚至,我可以替你养慈幼堂。”
县令猛地抬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每月出资一千两,资助慈幼堂。”向安安竖起一根手指,“但我有两个条件。”
“姑娘请讲,只要不伤天害理,本官……赴汤蹈火!”县令此时看她,哪里还是看肥羊,简直是在看救苦救难的女财神。
“第一,替我保守秘密,刘家的事,烂在肚子里。”
“第二,我要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开铺子,你必须做我的靠山。以后无论发生何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也得站在我这边。”
向安安目光灼灼,直视县令双眼,“还有,撤掉最近江洋大盗的通缉令。我要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县令看着眼前少女,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咽了咽口水,没有丝毫犹豫,纳头便拜。
“下官……愿听姑娘差遣!”
书房内,烛火摇曳。
县令刚刚纳头便拜,誓还未落地。
“砰!”
一声巨响,两扇雕花木门被人由外向里,硬生生踹开。
木屑纷飞间,一道高大身影裹挟着满身煞气闯入。
赵离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身上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意,瞬间让屋内温度降至冰点。
他一眼便瞧见向安安完好无损地坐着,而那县令正跪在地上。
虽有些诧异,赵离周身杀气却未减半分,只冷冷盯着县令的天灵盖。
“一炷香到了。”
他不看县令,察觉向安安已经收服县令,只淡然揭了面具,对着她伸出手,“回家。”
县令跪在地上,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袭来,让他呼吸困难。
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庞。
那人剑眉入鬓,凤眸狭长,眼尾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睥睨与薄凉。
即便穿着粗布麻衣,即便发髻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可那股子唯我独尊的气度,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县令瞳孔剧震,脑中轰然一声巨响。
记忆深处,那年他进京述职,在大朝会上曾远远窥见过天颜。
虽只一眼,却刻骨铭心。
那位端坐于金銮殿上,喜怒不形于色,手段雷霆万钧的年轻帝王……
“陛……陛……”
县令牙齿打颤,不敢置信。
他惊骇欲绝,下意识想喊出尊称,却觉喉咙似被人扼住。
极度惊恐之下,他手上一滑,竟硬生生将颔下一向视若珍宝的山羊胡须,给连根揪了下来。
剧痛袭来,他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看来,大人认得我家夫君。”
向安安起身,极其自然地将手放入赵离掌心,似笑非非地瞥了县令一眼。
“既认得,便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
此时,县令已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这就是那位失踪已久的……
怪不得!
怪不得向安安有这般底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