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朝着崔十八的方向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血里。
小十八:"“爸爸!!”"
小十八:"“爸爸!爸爸痛!!”"
小十八:"“不准伤爸爸!!坏东西滚开――!!”"
他才这么小的小小男子汉,连受伤都要哭着找抱,此刻却疯了一样,想从我的怀里爬出去,想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去挡在爸爸身前。
我死死按住他,把他摁回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用自己的背,硬生生迎向那只落下的鬼手。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我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铺天盖地的绝望,把我整个人吞没。
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力量,没有法器,没有兔兔,没有退路。
我只有怀里吓傻又哭哑的孩子,和身前为我死撑的人。
鬼手的阴寒,已经贴上了我的后背。
冰针刺骨,皮肉瞬间开始发黑、溃烂。
我闭上眼,眼泪混着黑血滑落,声音轻得像魂飞魄散前的低语,带着彻骨的恨与无力…
景棠:"“对不起……”"
景棠:"“都是我的错……”"
景棠:"“我救不了你们……”"
景棠:"“我什么都做不到……”"
小十八听见我的声音,忽然不哭了。
他小小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圈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他用自己仅有的温度,贴着我冰凉的皮肤,一遍一遍,哑着嗓子重复着。
小十八:"“姨姨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