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赶紧在切口的底部塞了一个竹管做的小导流槽,让漆液沿着竹管流进了下面挂着的蚌壳里。
一棵树上割几道口子。
每道口子出的漆极少。
大概也就几滴的样子。
顺着竹管慢慢地淌进蚌壳。
那速度比蜗牛爬还慢。
你站在那儿盯着看几乎看不到它在动。
但它确实在动。
一滴。
又一滴。
极其缓慢地积累着。
林霁一棵树割完了换下一棵。
他一共割了十几棵树,每棵树上割了三到五道口子。
割完之后还不能马上收漆。
得等。
漆液渗出的速度在夜间和凌晨最快,因为那时候空气湿度大温度低,漆液不容易在切口上凝固堵住出口。
白天温度高了漆液很快就干了,出漆量会大大减少。
所以古代的割漆匠都是半夜起来收漆的。
那种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三更天的山路,伸手不见五指。
三更天的山路,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都是野兽和毒蛇出没的深山老林。
一个人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山路上摸索。
到了漆树跟前取下蚌壳把漆液倒进桶里,再把蚌壳重新挂好。
然后又摸黑走到下一棵树。
一晚上来来回回跑好几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百里千刀一斤漆“的由来。
林霁虽然有系统强化过的体能和夜视能力,但这活儿干起来还是累得够呛。
他在山上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每天傍晚上山割漆、挂壳。
凌晨两三点起来收第一轮漆液。
天亮之前再收一轮。
然后背着收集好的漆液下山。
几天下来他的眼眶都有点发黑了。
但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
几天的辛苦,总共收集了浅浅一小桶的生漆。
大概也就两斤左右。
这要是拿到市面上去买,两斤顶级的野生生漆价格不低。
但对于林霁来说价格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漆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割出来的。
从漆树身上到他手里,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一个中间环节。
这种纯粹的原料才是做出好东西的根本。
直播间的观众这几天全程跟着看了他割漆的过程。
从上山选树到割口出漆再到凌晨收漆。
每一个环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太不容易了!这点漆够做什么?“
“难怪漆器那么贵,光是原料就得拼命。“
“霁神你不睡觉的吗?连续几天通宵!“
“百里千刀一斤漆,古人诚不我欺。“
林霁把收好的生漆密封在一个陶罐里。
生漆这东西保存也有讲究。
不能见光,不能接触金属容器,不能密封太死也不能完全敞开。
用陶罐装着,口上盖一层湿棉布,放在阴凉避光的地方。
这样可以保持漆液的活性不让它过早凝固。
原料有了。
接下来就该做活了。
林霁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
一个脱胎漆器花瓶。
送给苏晚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