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下邳城的火光在晨曦中渐渐黯淡，但明军的旗帜，已经在那座古老的城头上迎风飘扬。

……

洪武元年九月下旬，并州的战局也陷入胶着。北上太原郡的道路却被长子这座坚城死死卡住。

长子，上党郡前治所，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是高干在并州南部布下的第一道锁钥。守将巩信，高干麾下宿将，手下有一万精兵，皆是高干从太原郡带来的嫡系，士气不低。

徐荣、孙策、徐庶、马铁率两万五千明军围困长子，已有十余日。两万五对一万，兵力占优，但徐庶一点也不着急。

他采取的战术老套却有效——围而不攻，日夜骚扰，疲敌之策。白天，霹雳车不时抛射石块，砸向城头和城楼，虽然对城墙破坏有限，却让守军神经时刻紧绷；弓弩手轮番上前，朝着城墙上放箭，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入夜，明军又敲锣打鼓，呐喊佯攻，让守军无法安睡。城头的燕军士兵困倦不堪，眼窝深陷，哈欠连天，却不敢合眼——谁也不知道明军什么时候会真的打上来。

与此同时，徐庶还不断派人用强弓将书信射入城中。信中写道：袁绍在南阳已被击败，四十万大军土崩瓦解；高干在太原也被赵云围困，自顾不暇，否则为何这么久没有援兵来救你们？

这些书信落在守军手中，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在城中蔓延开来。巩信连杀了十几个私下议论的士兵，将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士兵们表面上不敢再说，私下里却交头接耳，人心惶惶。

直到九月底，烛龙司的密探终于送来了确切消息——袁绍已经率二十五万大军回师邺城，南阳前线的压力骤减。与此同时，赵云在太原方向也牵制了高干的主力，长子已成孤城。徐荣与徐庶当机立断，决定强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长子城。孙策率一万人马，在南门外列阵。他骑在战马上，手持长枪，身后是八千攻城步卒，再后面是两千连弩手，躲在盾牌兵之后，严阵以待。

孙策一声令下，战鼓擂动，霹雳车率先发难，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南门城楼，尘土飞扬，砖石碎裂。紧接着，弓弩手上前，箭如雨下，压得城头的守军不敢露头。

巩信在城墙上得到消息，当即带着亲卫赶到南门。他俯身从城垛缝隙中往下看，只见明军阵中一员年轻将领格外醒目——白马银枪，英气逼人，正是孙策。巩信心头一沉，孙策的勇名他早有耳闻，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他沉着地指挥士卒放箭，搬运滚石檑木，又命人将沸腾的金汁抬上城头，准备浇灌攻城的明军。一时之间，双方在南门陷入了胶着。

明军架起云梯，一次次攀爬，又一次次被滚石檑木砸落；守军刚刚探出头来放箭，便被明军的连弩射倒。伤亡在不断增加，但谁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就在南门激战正酣之时，北门外，徐荣、徐庶和马铁正带着另一支人马隐藏在城外的小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