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袭扰长子时,徐荣特意让霹雳车“特别照顾”了北门,城墙上的雉堞被砸塌了好几处,城楼也烧得只剩下框架。守军虽然临时用木料加固,但北门的防御能力远不如其他三门。
此刻,城南传来的喊杀声和霹雳车的轰鸣声隐约可闻,北门城头上的燕军士兵都有些不安,不时地朝南边张望,心中忐忑——明军这是真的攻城了。
马铁抓住这个机会,率领步卒突然杀出,直扑北门。他身穿铁甲,手持长枪,身后跟着数百名精锐,推着云梯与冲车,在连弩手的掩护下快速冲向城墙。城上的燕军都尉大惊,连忙下令放箭。
但守军刚刚探出头来射了一轮箭,城下明军的连弩便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连弩的威力虽不及蹶张弩,但火力密度冠绝当世,一排连弩齐射,上百支箭矢如同飞蝗般扑向城头,压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来。几个躲闪不及的燕军士兵被射穿面门,惨叫着从城墙上栽了下去。
马铁见城头被压制住,当即命令麾下士卒架设云梯。十几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士兵们咬着刀,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撞车也轰然撞击城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震得城门嗡嗡作响,门后的木栓出现了裂纹。
城上的燕军都尉急了眼,冒着箭雨命令士兵往下扔滚石檑木。但往往是守军刚刚举起石块,便被明军的连弩射中,连人带石一起滚落城下,砸在云梯上,将正在攀爬的明军士兵也一并带了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淌。
马铁躲在盾牌后面,观察着城头的动静。他见连弩手已经将城头的守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心中大喜,一把推开身前的盾牌兵,从亲兵手中接过一面圆盾,高高举起。
马铁对着身后的亲兵们吼道:“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上!”说罢,他一手持盾,一手提刀,大步冲向云梯,手脚并用,飞快地向上攀爬。
亲兵们见主将身先士卒,个个热血沸腾,纷纷跟在后面,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悍不畏死地向上冲。
冷兵器时代,主将的勇武能极大地激发士气,明军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上云梯,前仆后继,势不可挡。
就在这时,马铁翻过城垛,跳上了城头。他一眼便看到那个燕军都尉正在左右劈杀,阻挡更多明军登城,当即大怒,提刀便冲了过去:“敌将休得猖狂!”
两人在狭窄的城墙上战作一团,马铁的刀法刚猛凌厉,每一刀都挟着雷霆之势;燕军都尉也不含糊,刀法沉稳老练,显然也是百战余生的老卒。两人你来我往,刀光闪烁,火星四溅。
斗了十余合,马铁故意卖了个破绽,燕军都尉果然上当,一刀劈来,马铁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马铁咬牙忍住疼痛,反手一刀,刀锋从燕军都尉的脖颈处划过,那都尉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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