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擅长的,是在马背上驰骋射箭,在旷野中迂回包抄,而不是躲在城墙后面挨打。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咬着牙,下令守城。
城外,高岳勒马立于高坡,望着平周城那副寒酸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匈奴人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跟咱们野战,非要往城里跑。就这城墙,一推就倒,真是找死!”娄发也哈哈大笑,杨任跟着附和。
“二位将军,”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陛下说过,不能轻视敌人。骄兵必败。”
说话的是陆逊,今年刚满十五岁。他生得眉清目秀,身材修长,骑在马上,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单薄。但他那双眼睛,却明亮而沉静,与年龄不符。
他是陈珩一手带在身边培养的,读书、习武、论政、观兵,样样不落。这次陈珩特意把他派到军中历练,虽然没有正式任命为军师,只挂了个参军的头衔,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前途无量。
高岳闻,收起笑容,转头看了一眼陆逊,点了点头:“陆参军说得对,不能轻敌。”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这城,你看着,今日必下。”
高岳倒是没有说大话!匈奴人善野战不善守城,这是铁打的事实。明军的连弩虽然在威力上略逊于匈奴人的骑弓,但火力密度冠绝天下。
数百架连弩排成三排,轮流发射,箭矢如同暴雨倾盆,压得城头的匈奴人抬不起头来。杨任指挥步卒扛着云梯,从南门猛攻;忽而又转向东门,佯攻一阵;等匈奴人慌忙调兵过去,南门又响起了冲锋的号角。
须卜次被耍得团团转,疲于奔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午后,日头偏西,明军的连弩手再一次将城头覆盖在箭雨之下。杨任的部下趁着这个间隙,架起云梯,蜂拥而上。城头的匈奴人刚探出身子想扔滚石,便被连弩射成了刺猬。
第一批明军登上了城头,刀光闪过,几个匈奴士兵惨叫着坠下城墙。缺口一旦打开,便再也堵不住了。明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匈奴人的抵抗迅速瓦解。
须卜次带着几十个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朝北门狂奔而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城去,找到单于,搬救兵。
他策马冲出城门,马蹄踏在桥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然而,他刚冲过护城河,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黑压压地列着一队骑兵。为首之人,正是高岳,他手中的长枪在雪光中闪着寒芒。
高岳懒得废话,一挥手:“放箭!”明军的步弓和强弩同时发射,箭矢如同飞蝗,铺天盖地地罩向那几十个匈奴溃兵。两轮齐射之后,须卜次和他身边的亲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连战马都被射死了近一半。
高岳策马上前,砍下须卜次的首级,看了看,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兵:“挂到城头,让那些匈奴人看看,跟明军作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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