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127章文书玄机，索超布局！

县尉府，后堂。

秦掌柜站在桌案前，腰弯得像条虾米，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怕哪句说岔了。

索超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听完之后没急着开口，拿起茶杯吹了吹。

“你是说，曹家一夜之间，死绝了？”

“是，老爷。曹子和、曹崇年、莫伊莲，还有客卿李长卿，四个人，一个没剩。”

秦掌柜咽了下口水，“而且。。。。。。刘家今天一早，就把曹家在城南的三间铺面全接了。契书、伙计、货物，半个时辰清干净，动作利索，不像临时起意。”

“多早？”

“天没亮。曹家厨娘的尖叫声还没传到街上呢，刘家的人已经举着契书进铺子了。”

索超端着茶杯，没喝，笑了一下。

这笑容挂在他那张圆胖的脸上，看着和善得很，跟庙里弥勒佛似的。但秦掌柜跟了他七年，知道这位爷越笑越和气的时候，心里头转的刀子就越快。

“刘方意这个老东西，倒是半点不嫌烫手。”索超终于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从太师椅旁的暗屉里摸出两份文书，随手丢在桌面上。

纸张展开，右下角盖着九原郡衙门的朱红官印，墨迹半干，显然是近几日才送到的。

秦掌柜凑上去瞟了一眼，腿就软了。

“老爷，这是。。。。。。”

“左边那份，是九原郡按察司批下来的调令——本官调任颍城县，官升一级。”

索超伸出胖手指，把右边那份文书拨了拨，推到秦掌柜面前。

“右边这份，刘方意接任黑山县尉的委任状。”

秦掌柜眼珠子瞪地溜圆。

两份文书摆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刘方意想把他挤走，索超不光知道，还顺水推舟，把位子让了出来。

“老爷您早就知道了？”

“知道？”

索超哼了一声，“刘方意几个月前开始往按察司塞银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在九原郡打通了几条路子，以为做得隐蔽，殊不知那几位大人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我。”

他翘起二郎腿，肥硕的身躯在太师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做官这种事，比的不是谁嘴皮子利索，是谁的银子先到、到得准。刘方意花三千两打通的关节，我花五千两就能反过来。他以为买到了一把刀，其实买到的是一个套。”

秦掌柜听得后背发凉，嘴里却忍不住问了句大实话。

“可老爷，您把黑山县让给刘方意，他不就得逞了么？”

“得逞？”

索超笑出了声。

“秦掌柜，你觉得黑山县这块地方，是个什么东西？”

秦掌柜张了张嘴，不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