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超也不等他答,自问自答地往下说。
索超也不等他答,自问自答地往下说。
“盐铁被太行山的匪寇截了三成,漕运常年亏损,税收。。。。。。你在百草堂待了这么些年,黑山县的老百姓兜里能有几个铜板,你比我清楚。”
他拍了拍桌上那份委任状。
“刘方意以为他抢到了一块肥肉,实际上他接手的,是一口滚烫的油锅。”
索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夜风卷着城里的烟火气灌进来,他望着黑山县城参差不齐的屋脊轮廓线,那张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我在黑山县蹲了六年,把能搂的油水搂得差不多了。”
“眼下齐无咎带着过山峰那帮亡命徒下了山,摆明了要在黑山县闹事。他们闹他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看着秦掌柜。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县衙所有兵力,按兵不动。城门照常开,不加哨不盘查。巡逻人数减半,夜间更鼓照打,但凡有人来报匪情——”
索超顿了顿,笑容又浮了上来。
“就说本官正在处理公务,改日再议。”
秦掌柜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他听明白了。
索超要走,但不是悄悄走,是等黑山县被搅成一锅烂粥之后再走。
刘方意接手的那一刻,摆在他面前的就是匪患四起、民怨横溢的死局。到时候按察司的板子抡下来,第一个挨的就是新任县尉。
“高。。。。。。老爷高明。”秦掌柜扑通跪了下去。
“起来。”
索超虚抬一下手,“收拾收拾,把该带的东西打包好。颍城那边,比这穷窝强十倍。你跟我走。”
“属下遵命!”
秦掌柜爬起来,退到门口时又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老爷,那个陆野。。。。。。”
“怎么?”
“他替您砍了大半年的木头,又帮着牵线送了雷击木,好歹也算有功。咱们这一走,他留在黑山县,刘家和过山峰那边。。。。。。”
索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冷不热,像是在看一个说了句蠢话的下属。
“秦掌柜,你是心软,还是脑子不清楚?”
秦掌柜闭了嘴。
“那小子有高人在背后撑腰,用不着我操心。再说了——”
索超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他杀曹家那几口人的时候,也没跟我打招呼。各走各的路,各安各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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