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尽量减少外出,家中之事也不必外传,安心在家便是。”
慕容雄澈罢,袍袖一挥,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一室的沉默与未解之谜。
叶晚琴目送着慕容雄澈与慕容霸天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随后拉着一脸茫然的慕容玉宁,缓缓步入了她们的院落。
一迈进门槛,叶晚琴脸上的迷茫与无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霾。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厉,就像是有千斤重的怨念压在心头。
那个不祥之人,即便离开了,也要搅得人心神不宁,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叶晚琴的眼底掠过一抹狠厉,那是一种被逼至绝境的决绝。
慕容玉宁望着母亲骤变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恐。
“娘,您怎么了?”她怯生生地问道。
叶晚琴就像是从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连忙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容,“没事,宁儿,是娘吓到你了吗?”她轻声安慰着。
慕容玉宁摇了摇头,尽管心中仍有疑惑,却不敢再多问。
“宁儿,娘之前跟你提起的那些秘密,你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吧?”
叶晚琴的语调变得异常严肃,每一个字都就像是承载着重若千钧的秘密。
“没有,娘。”慕容玉宁心知肚明,坚定地摇了摇头。
替换身份这种事,在寻常百姓家已是罕见,更何况是皇室之中,一旦泄露,便是欺君之罪,足以株连九族。她怎敢轻易吐露?
“那就好。”
叶晚琴心中暗自盘算,只要没有证据,任凭风浪起,她自巍然不动。
思及此,她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端庄。
然而,慕容玉宁的眉头却紧锁不展,智囊缺席她的成人礼已让她心存不满,如今又在朝堂之上提及那个卑微的慕容玉雪,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凭什么还能得到智囊的关注!
在她看来,自己才是上元国真正的明珠,智囊的眼中应当只有她一人!她悔不当初,为何没有在四年前就彻底解决那个不祥之人!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处府邸,慕容玉雪正独自坐在书房内,面前摊开着三幅古老的地图,每一张都绘制精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她眉头紧锁,意识到要解开这背后的秘密,恐怕需要搜集更多这样的地图,至少九张,才能窥见那被历史尘封的真相。
“在琢磨啥呢?”随着一阵微风拂过,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如同远山的呼唤,穿透了院子的静谧。
上官衍墨缓缓步入院中,轻巧地坐在了慕容玉雪的对面,他的出现,似乎为这方小天地带来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能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出来散步,显然表明他的伤势已无大碍。
慕容玉雪轻轻抬起眼帘,目光掠过上官衍墨那未戴面具的脸庞,只见他身穿一袭质地考究的黑直裰衣袍,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金丝腰带,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枚镶嵌着碧绿鎏金的冠冕精心束起,更显其气质超凡脱俗,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贵与不凡。
尽管时移世易,他依旧如同前世那般,让人感到遥不可及,而自己则渺小如尘埃,这份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慕容玉雪的眼中闪过几分狡黠的光芒,她将手中那张略显陈旧的虎皮地图轻轻推到上官衍墨面前。
“你看看。”
话语简洁,却带着几分期待。
上官衍墨修长的手指轻轻接过地图,目光如电,迅速在那错综复杂的线条与标记间穿梭。
“这就是所谓的藏宝图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玩味。
“不清楚。”
慕容玉雪慵懒地托着下巴,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淡淡的失望,轻轻摇了摇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裙上,使得她看起来更加清冷孤傲,遗世独立。
上官衍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她那遗世独立的身影,在这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不似凡人。
他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打听打听。”
这句话,既是出于关心,也含着一份难以说的情愫。
他知道,以慕容玉雪的能力,处理此事自然不在话下,但她向来不喜欢外人过多干涉她的世界,这份提议,更多是出于他内心的那份难以抑制的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不用,这事儿挺有意思的,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玩玩。”
慕容玉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
“行,我知道了,我不会插手的。”
上官衍墨的声音低沉,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随后,他又补充道:“不过,将来无论何时,如果你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任何时候,我都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毕,他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躺着一块雕刻精美的令牌。
慕容玉雪闻,目光微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凝视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眼中满是诚挚的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他手中的令牌上,那两个苍劲有力的“阎令”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醒目。
“冥王阁的令牌?”慕容玉雪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怔怔地看着上官衍墨,心中暗自揣测,他该不会是因为之前的伤势影响了判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