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德笑了。
“诺瓦尔先生是个聪明人,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镇上的煤炭供应,目前由德军统一调配,我做不了主。”
“那谁能做主?”
“驻军的皮赛斯上尉,他是个务实的人,如果你能跟他谈,也许有合作的可能。”
“镇长先生,我只是一介商人,跟德军不熟。”
听了陈煜这话,维尔德忽然猛地抬头,诧异的打量他。
“在德军的地盘上,你要做生意,怎么能跟德军首领不熟呢?”
陈煜被说的一怔,思虑半晌,反问维尔德。
“这是波兰的领土,为何做生意要跟德军相熟?镇长,你我贸易,可以不牵扯德军的,你说呢?”
维尔德挑眉,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陈煜,眯了一下。
“诺瓦尔先生,你这话,有点意思。”
“我只是实话实说。”
维尔德沉默了几秒,又笑了。
“行,诺瓦尔先生,你的煤,我收了,价格就按你说的来。”
维尔德走回办公桌,拿起钢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
“这是我的批条,陈你拿着它,以后运煤进镇,检查站不会拦你。”
陈煜接过批条。
“合作愉快,镇长先生。”
走出镇公所的时候,阳光正好被一片云遮住。
陈煜正要朝卡车走去,可就在一瞬间,他脚步一顿。
因为,磁场感知范围内的动静,告诉了他,附近不对劲!
镇公所周边的德军哨兵,数量突然增加。
不是换岗,而是从别处调来的。
至少三十个人,穿着野战服,带着步枪和***,从两侧的巷子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包围了广场。
他们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陈煜没敢妄动,只能假装打开卡车门,正要把手伸向驾驶座下面的手枪,然而……
砰!
骤然枪响!
一颗子弹打中车门!
陈煜假装受惊,四处张望。
“诺瓦尔先生……啊不,或者,我应该叫你抵抗军?”
四面八方的德军陡然包围而来,为首的是四十岁左右的军官。
身材魁梧,脖子粗得像水桶,军帽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眼睛,领口别着一枚铁十字勋章,腰间挂着一把卢格手枪。
陈煜故作茫然指了指自己。
“长官,你在叫我?”
“你别装了,抵抗军!我是扎雷镇德军驻兵指挥官,皮赛斯上尉,你以为我一个上尉,看不出你是谁嘛?”
皮赛斯手握手枪,笑着指着陈煜的卡车。
“你这车里的煤,全都是新货,除非是马上挖出来的,不然不可能那么新,而距离扎雷镇最近的煤场是哪里?只能是抵抗军控制的那座煤矿!一个自称诺瓦尔的商人,怎么可能从抵抗军手里买到煤?”
“再说了……”
皮赛斯又把手枪指着镇公所。
“镇长刚刚也给我打电话了,他控告你有反德情绪,在这片区域,抱着你这种反德情绪的,除了抵抗军,还能是什么妖魔鬼怪?你说呢,维尔德镇长先生?”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响了起来。
正是维尔德站在镇公所的阳台上,俯视着陈煜。
“抵抗军同志,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一趟,你的煤,我们收下了,你的人,也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