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溃逃,而是交替掩护,逐次后撤。
前面的人退到围墙后面架好机枪,后面的人再退,如此反复,阵型始终不乱。
“这不是溃败,这是有组织的撤退,指挥这个撤退的人,不简单。”
回到主街的时候,执行完设防任务的瓦西里跟库尔特一起过来汇合。
瓦西里率先忧心忡忡的汇报。
“能看出来,德军虽然丢了西门,但主力没有被打散,他们主动放弃西镇,收缩到东镇固守,围墙高,工事多,我们一时半会打不进去,这应该是他们指挥官的主意。”
“如果这是道格的主意,那这个人必须除掉。”
陈煜咬了咬牙,眸中精光闪现。
“一个能在败局中保持冷静乃至有序撤退的参谋,比十个格尼斯都危险。”
“那现在怎么办?”
库尔特问着,朝东方望。
“要不要直接强攻东镇?解放整个镇?”
“不强攻,围起来。”
陈煜沉吟半晌,给出命令。
“把战术连调到东镇围墙外,挖战壕,设路障,封锁所有出口,断了他们的水和电,发电站和自来水厂在我们手里,东镇撑不了几天。”
天亮时分,赫拉夫镇已被一分为二。
西镇已归抵抗军控制。
街道上,抵抗军的士兵在清理废墟,搬运伤员,押送俘虏,波兰国旗插在镇公所楼顶,一抹红白色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发电站的机器嗡嗡运转,自来水厂的水泵把清水送进千家万户。
东镇则归德军控制。
工厂区的围墙后面,德军士兵在加固工事,补充弹药。
探照灯还在扫射,机枪掩体的射击孔黑洞洞的,像一只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赫拉夫的德军指挥部已经搬到了东镇的一栋办公楼里。
西墙这边,抵抗军的士兵在挖战壕。
东墙这边,德军的士兵在堆沙袋。
双方相距不到两百米,谁都没有开枪,但空气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上午,太阳刚升起。
清点已经完毕,陈煜跟库尔特瓦西里再次共享战情。
“陈,东镇已经被我们围死了,三个出口全封了,他们插翅难飞。”
“伤亡多少?”
“冲锋连阵亡两人,伤十三人,瓦西里的战术连只有几个轻伤。”
库尔特顿了顿,接着说。
“另外,格尼斯派出去的那两支部队有消息了,煤场的三百人正在往回赶,被我们在北侧干沟的伏兵挡住了,去战俘营的那两百人也被牵制在河沟对面,过不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部署。”
陈煜点头:“让他们先挡着,不要放一个德军进东镇,我们先去镇公所会一会镇长。”
刚站上镇公所,俯瞰整个西镇,陈煜便忽然感慨,打下赫拉夫工业小镇的感觉真他妈爽!
工厂的烟囱冒着烟,街道上的积雪被清理干净,商铺开始开门营业。
虽然战争还没结束,但西镇已经活了过来。
要是整个工业小镇都被自己拿下,那简直无敌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