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是铁栅栏门,后面有一个沙袋掩体,两个哨兵在踱步。
门两侧的围墙上没有碉堡,只有两个岗楼,岗楼里的机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再等等。”
库尔特压下紧张的心绪。
“待会,就能打场大的!”
凌晨一点,西面河谷。
解决完南面哨兵后,陈煜跟瓦西里的战术连到了河岸,跟哨兵排排长瓦克以及盖乌姆汇合,上船修整。
船身已重新刷了一层灰漆,油漆是从赫拉夫工厂找来的,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在夜间不那么显眼。
瓦西里的战术连一百二十人已经上船,八十人在后船,四十人在前船。
瓦克站在前船的船头,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准备用竿头探索前方水面的礁石所在。
盖乌姆钻进机舱,最后检查了一遍发动机。
陈煜跳上后船,朝瓦西里点了点头,沉声命令。
“开船!”
两艘船一前一后离开河谷,顺流而上。
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风中低沉嗡鸣,被河面上一层薄雾掩盖。
瓦克站在船头,竹竿不时探进水里,探测河底的深浅:“右侧有东西,打左舵半!”
盖乌姆扳动舵轮,船身微微左转,避开了河心的一块暗礁。
河面越来越宽,两岸的芦苇在月光下摇曳。
很快,远处格鲁德港的灯火隐约可见。
几盏探照灯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像巨兽的眼睛。
凌晨一点四十分,格鲁德港南门外。
马尔姆的炮兵连进入了最后准备。
炮手们把炮弹推进炮膛,拉火绳攥在手里。
马尔姆趴在最高的那门炮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南门碉堡群。
“还有二十分钟,注意方位,一炮打左边那个,二炮打右边那个,三炮打中间,四到八炮打碉堡后面的兵营,第一轮齐射后,碉堡没倒就继续炸,碉堡若是塌了就往更远处射击。”
“是!”
凌晨一点五十分,格鲁德港西侧河面。
陈煜的第二艘船已经熄了火,靠着惯性缓缓滑向河港北侧的卸货斜坡。
第一艘船还在河面上慢慢漂着,距离码头还有两百米。
瓦克蹲在船头,用手势指挥方向。
瓦西里的战术连战士们已经拔起刺刀,枪膛里的子弹上好了膛。
陈煜闭上眼,磁场感知铺展开来,码头上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
铁网,岗楼,巡逻兵,停泊的巡逻艇,甚至船厂车间里的钢梁。
“码头上有十二个哨兵,三个在东侧卸货区,五个在西侧栈桥附近,四个在仓库区。”
陈煜低声跟瓦西里吩咐。
“卸货区的三个我来解决,你的人上岸后,分成三组,一组控制仓库区,一组控制栈桥,一组跟我去开东门。”
瓦西里点头,用手势向身后的战士传令。
后船的船头轻轻碰到了斜坡的混凝土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但在河风的掩盖下并不明显。
陈煜第一个跳上岸,猫着腰,朝卸货区的三个哨兵摸去。
那两个哨兵正靠着木箱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陈煜抬手,磁力涌出,两个哨兵的枪栓突然被磁力粘在一起,动弹不得,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煜的匕首已经划过第一个的喉咙,顺势转身,一刀捅进第二个的胸口。
第三个哨兵扔掉烟头,张嘴要喊,陈煜左手一抓,他的喉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发不出声音。
匕首第三次落下。
哨兵全部解决,码头已被控制。
陈煜朝着后方一挥手。
瓦西里的战术连八十人无声上岸,散开成三组。
陈煜带着其中三十人,沿着码头东侧的围墙根,向东门方向摸去。
凌晨两点整,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