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你，塔德斯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陈煜的视线移到了塔德斯基身上。

塔德斯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陈，你在说什么？”

库尔特疑惑的反问。

“塔德斯基是从我的冲锋连出来的，他有什么错？”

“这次作战多亏了他的判断，德军装甲营偷偷摸摸扎营，他们计划偷袭沃拉镇，要不是塔德斯基看穿了此事，我们可能已经被德军抄了后路，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陈煜盯着塔德斯基，不容置疑公布一个残忍的事实。

“塔德斯基，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内鬼！”

众人哗然。

“陈，你是不是搞错了？！”

马尔姆皱眉。

“塔德斯基是库尔特的老兵，赫拉夫战役他冲锋在前，身上中了三处弹片，他对抵抗军贡献很大，他…”

“不管他过去贡献了什么，内鬼就是内鬼。”

陈煜叹了口气。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塔德斯基，你从一开始来叫我不要炸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端倪了，直到我跟马迪特斯接触后，我更确信你就是内鬼，如果兄弟们想问什么，我只能说……”

陈煜抬手，从指间飘落了几丝磁性粒子。

“我在你跟马迪特斯身上，发现了同一种磁铁，你跟那位装甲营的营长接触过，对吗？”

塔德斯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煜继续说：“我起初也以为，内鬼是你说的帕维尔，帕维尔确实向外传了消息，但他只是个通信兵，能接触到的情报有限，他不可能知道所有的情报，真正把德军的胃口调起来的，是你。”

“不，我没有！”

塔德斯基立马摇头否认。

“陈营长，我真的不是内鬼，这次作战，我有贡献的，我为抵抗军指出了作战方向，你知道的，我给你透露了德军装甲营的位置，你们才得以……”

“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一大群人都不知道装甲营的存在，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陈煜罢，塔德斯基哑口无了。

陈煜继续看着他说。

“你在我面前分析战局，提出不炸桥，穿插分割，直捣装甲营，这些分析都对，但我不理解，你怎么知道装甲营在这里扎营，我更不理解，既然要打装甲营，你又为什么要先提出不炸桥，炸了桥，不是更方便剿灭装甲营吗？”

陈煜看着塔德斯基颤抖，接着做出结论。

“你是不是想着，等我们跟装甲营交火的时候，偷偷经过没炸掉的铁路桥，直接逃到奥利亚城去？”

“不，不是的……”

塔德斯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库尔特冲上去，一把揪住塔德斯基的领子，拳头高高举起，但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塔德斯基！你跟我出生入死，打赫拉夫的时候你替我挡过弹片，你他妈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