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塔德斯基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很久,却是说不出话。
“操!”
即使塔德斯基没说话,库尔特似乎也知道了答案,一把踹开了他,掏出手枪,将枪口对准他,悲愤大吼。
“我他妈拿你当兄弟,你背刺我们?!”
“塔德斯基,难道你忘了,我们在步兵营是怎么一起训练的?!”
“难道你忘了,我们如何一起宣誓,说要解放全波兰的?!”
“现在呢?解放还未完成,你他妈先背叛自家兄弟?!”
“你难道要背叛革命了吗?!”
“你难道要背叛信仰了吗?!”
“你难道要背叛,对你付诸希望的全波兰人民了吗?!”
“回答我!”
“塔德斯基,德军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竟然敢捅我刀子?!”
塔德斯基如脱线的木偶,瘫跪在地,嚎哭不已。
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话。
“他们,他们给的钱,我,我没收,我,我不是故意给他们透露情报的,是,是他们,他们抓了我的未婚妻……”
会议室里像被抽空了空气。
“她叫汉娜,在华沙上学,去年德军把她从宿舍里抓走了,关在奥利亚城的监狱村子里……”
“我本来不知道她在哪里,直到打下赫拉夫之后,我从镇民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就去奥利亚城找她,试图救她,可我被德军抓住了,他们得知我是抵抗军之后,威胁我帮他们做事,说只要我配合,就把汉娜还给我……”
塔德斯基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滴落满地。
“我,我也不想背叛兄弟们,但,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马尔姆凝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你们能去奥利亚城救人?那里有好几千的德军,有坦克,有要塞,而我未婚妻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德军杀她像踩死一只蚂蚁……”
塔德斯基抹了一把脸。
“我不想这样,但我只能这样,之后每次开会,每次部署,我都把情报传出去,包括这次,我把你们的计划传给了他们,告诉他们我们要打焦化厂,他们信了,所以他们把主力调去增援焦化厂……”
“可是佯攻计划呢?”
瓦西里眯着眼睛问道。
“为什么没把佯攻计划告诉德军?作战开始前,你是知道佯攻计划的,为什么不告诉那个马迪特斯?难道是来不及吗?”
“不,不是的……”
塔德斯基跪在地上摇头。
“我来得及,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这么做,我只能告诉陈营长装甲营在哪个位置,暗示他攻击装甲营。”
“我本以为你们打不下来,等你们跟马迪特斯开始耗子弹的时候,我再集结焦化厂里的德军,汇合马迪特斯,让他以为我是来救他的。”
“这样马迪特斯或许就以为我跟他是一伙儿的,就同意带我回奥利亚城,同时又不会导致你们伤亡过重,可我没想到,天还没亮,你们就打掉装甲营了,我更没想到,焦化厂里的德军居然枪杀了厂里面的波兰工人,我真的很折磨,我想跟德军合谋汇合马迪特斯,可他们杀了我的同胞,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塔德斯基边哭边说。肩膀剧烈抽动。
“陈营长,库尔特连长,还有各位长官,我真的没有想害死弟兄们,我只是想让汉娜活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