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菲尔镇定点头：“我打过的靶子，比六百米远的多的是，在莫德林要塞的时候，我用缴获的毛瑟打过七百米外的德军机枪手，一发入魂。”

埃里希还是担心：“可是狙击手只有你一个，两个将军，你打完第一个，第二个就会跑，他们一跑，你的第二枪就可能落空，一落空，你可能被他们发现！”

“所以要先打德军的那个，再打苏联的那个，德意志将军死了，苏联将军会慌，他跑不跑都没关系，我补一枪的事情。”

“就算没打中另一个也没关系。”

陈煜补充了话。

“我们的任务不是狙杀将军，是为了制造混乱。”

“蒂菲尔只管开枪，两个将军倒下之后，城里的德军会乱，我会趁着混乱，清除城西南的守军，给地下组织制造空窗期。”

“至于你，埃里希，船在码头随时待命，打完之后，蒂菲尔从面粉厂筒仓后侧滑下，沿河岸撤到码头。”

“暴风雨地下组织的人拿下弹药库和监狱村之后，从城南撤出，我们趁机分头撤，不在城里多留一秒。”

陈煜看着蒂菲尔埃里希两个人，语气平静：“这次行动，是蜂刺行动的最后一步，我方目标只有两个，取下两位将军的首级，让奥利亚城自己乱起来，能不能行？“

蒂菲尔率先点头：“能行！”

埃里希叹了口气，把衣领扣好。

“我去发报，告诉奥斯基团长，让他们再牵制卢布林和普瓦维，城里的事，你们小心。”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脚步很轻，踩在木楼梯上没有发出声响。

陈煜站在窗前，望着城西那片黑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在窗台上敲着。

“韦伯上校，这或许，是我们的第一次交锋呢！”

“我倒想看看，你应付混乱的能力有多强！”

行动前一日。

陈煜带着蒂菲尔换上灰蓝色的工装，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扫帚和水桶，化装成清洁工，接近城南的小型弹药库。

弹药库坐落在铁路工人村东南角，一圈砖石矮墙，墙头拉着一道铁丝网，稀疏得连野猫都拦不住。

门口有一个岗亭，两个哨兵在抽烟，步枪靠在墙上。

库房是灰色的砖混结构，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铁门。

陈煜蹲在墙根下，假装清理水沟，磁力感知无声探入库房内部。

木箱堆叠，黄澄澄的子弹在感知中像密集的麦穗。

步枪手枪手榴弹足够武装两三百人。

守军约一个排，四十余人，除了岗亭的两个，其他都在营房里打盹。

没有重武器，没有探照灯，连碉堡都没有。

陈煜差点笑尿了，就这防务，他现在就能直接拿下。

“弹药库的守备比预想的松。”

陈煜低声对蒂菲尔说。

蒂菲尔扫着地，目光扫过围墙。

“因为离西郊兵营近，增援快，一旦枪响，兵营的装甲车五分钟就能到。”

“不错，但他们一定想不到，等到城中大乱，西郊兵营可能连他们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顾及弹药库了。”

陈煜站起来，收起扫帚，招了招手，带蒂菲尔一块离开。

同一时间，塔德斯基在教堂地下室与伊莲娜碰头。

伊莲娜穿了一件旧毛衣，头发随便扎着，没有化妆，眼皮底下的乌青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