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劳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韦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不安,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上校,我,一切,一切正常。”
汉劳克结结巴巴,看了眼后座云淡风轻的陈煜。
“你的声音不对劲,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被控制了?”
韦伯追问,汉劳克吞了口唾液,还没来得及回答,陈煜忽然从后座探身,伸手按住了汉劳克的手腕。
汉劳克身体僵住。
陈煜微微一笑,从他手里抽过话筒,凑到嘴边。
“喂,韦伯上校,今天过得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
“你不必现在就问我是谁,以后我们会见面的。”
陈煜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闲聊。
“总而之,你的参谋汉劳克少校,我先借走了你用完了,以后我再还给您,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你是……”
韦伯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震惊和暴怒。
“陈煜?!”
陈煜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把话筒扔给呆立的上尉。
“开车吧。”
陈煜冲着埃里希命令。
然而埃里希的脚还踩在刹车上,浑身僵硬。
“营长,我们好像开不了车了。”
“嗯?!”
陈煜抬眼看向前方,只见刚才的上尉已经回过神来,挥手示意沙袋掩体后面的士兵抬起枪口。
至少二十支步枪,两挺机枪对准了黑色轿车,白日里的探照灯光柱把车子照得雪亮。
“下车!全部下车!”
上尉拔出手枪,枪口指着挡风玻璃。
“我不管你们车上有什么人,三秒钟不下车,我就下令开火!”
陈煜没有动,他在后座微微前倾,把下巴搁在副驾驶座椅的头枕旁边,对着车窗外喊了一声。
“汉劳克少校在我们车上,你要开枪,先打你的长官。”
上尉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但还是咬牙挥下手。
“我不管!我是叫你们下车!”
“我只数三声!”
“三!二!一!”
陈煜闭上眼。
磁力感知瞬间铺开,覆盖了整个检查站。
用尽所有一丝磁力。
所有步枪的枪栓,机枪的弹链,手枪的击锤,都被他同时发力,磁力化作无数根细针,扎进每一件金属武器的内部。
枪管没有熔化,但零件之间的咬合被磁力干扰,扳机扣不动,撞针卡死,弹膛闭锁失灵。
德军士兵扣不动扳机,有人急得拍枪托,有人低头检查枪膛。
上尉气急败坏地扔掉卡壳的手枪,朝身后嘶吼:“炮手!机枪!换了枪给我打!”
然而后座里的蒂菲尔并没有在睡大觉,她早从车窗探出枪口,一枪撂倒了机枪手。
陈煜同时命令:“埃里希,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埃里希咬紧牙关,把油门踏板踩死。
黑色轿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轮胎在水泥路面上尖叫着冒烟,猛地冲向前方的路障。
混凝土墩之间的空隙只比车身宽一点点,车头擦着左侧的沙袋,后视镜撞飞了一个,轿车从缝隙里硬挤了过去。
后方,上尉已经换了一挺能用的机枪,朝车尾扫射。
蒂菲尔从后排转过身,一枪打碎了碉堡上的炮兵,又一枪打穿了上尉的肩膀。
陈煜从口袋里掏出那几颗从手枪弹匣退下的子弹,握在手心,磁力加速,子弹像霰弹一样飞出车窗,击倒了追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