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听党委书记又道:“自谋职业,自找出路,省厅、学校为你们奔走的同时,你们自己也要想办法,必要时,可以托托人,找点儿关系门路……”柳向远听到“找点儿关系门路”一句时,心里一痛,禁不住恨恼,想:“关系门路是你们的?我这样的穷人家,有什么关系门路?”只觉世界不公平至极,让人生厌,忍不住在肚里咒骂。
又想:“梅婳不用说,毕业后定能顺利参加工作,而我,也定是没有班儿上,那时身份悬殊,还能在一起吗?不能,一定不能。哎!心里最担心的,终于成了现实。”刹那之间,只觉与梅婳天差地别,没有一点儿继续的可能,脑里心里,全是“门不当户不对”几字,约梅婳出来的豪情壮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苦笑一声,不由暗骂自己愚笨,现实如此,难道真不自量力,想吃天鹅肉吗?自己不是王子,梅婳却是公主,真的能在一起吗?怕是难如登天。一时心丧若死,浑身没有力气,心里只有痛苦无助,党委书记下面的话,便半句也再难听进耳里。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党委书记讲话结束,台下响起象征性的掌声,他才醒悟过来,长叹一声,跟着大家鼓掌、站起、走出开会的礼堂,浑浑噩噩回到宿舍,倒在床上长吁短叹。思来想去,知道与梅婳的关系,至此已经结束。他有自知之明,一个落魄流浪、为生计奔波的穷小子,怎么可能与市公安局长的千金小姐在一起?
痛苦了又痛苦,伤悲了又伤悲,终于打起精神,继续接下来的生活。心儿既死,对梅婳的思念,倒没那么强烈了,其实既然知道了结局,思念又有什么用处?
朱红枫却不知他的想法,又催他去约梅婳,柳向远淡淡道:“红枫,你别操这个心了。”朱红枫道:“为什么?”柳向远道:“没什么,我不想和她谈恋爱了。”
朱红枫又气又急,道:“胡扯!她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会不想和她谈呢?”柳向远长叹一声,道:“以前我一时冲动,才有了那种想法,是不知天高地厚,天真幼稚,现在明白了,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朱红枫听得失望至极,道:“你这人,只知道害怕退缩,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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