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珩刚从外面回到农场范围,就听到广播室里向晚晚镇定自若,不疾不徐的声音。
她说,她不依靠男人,所以不会患得患失;
她还说,不盯着男人,转移了目光,所以看到了更广袤的天地,所以,不惧怕被抛弃。
苏景珩怔怔的看着广播喇叭的方向,眼中有了恍然。
所以,这才是她改变的真实原因?
因为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再只看着自己。
苏景珩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怔愣许久后,轻轻的,释怀的笑了。
向晚晚都成长了,他也不能原地踏步。
他们夫妻俩,就该一起成长进步,不然,他才是那个会被抛弃的人。
田垄里,周围安静的能清楚的听到广播里向晚晚的声音,随着“滋啦”一声,广播被关闭,有人开口:
“没想到病了一场,倒是让向晚晚看开了,这样还真不错,对嘛,下乡来的知青都是有文化的,靠自己本事吃饭,不比靠男人吃饭香?”
“这有些看开了,不靠男人也能活的更好,但有些女人啊,就喜欢靠着男人,离开男人就活不了似得,啧啧,这人和人啊,到底是不一样的、”
说话的人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徐凤霞。
徐凤霞没注意到这视线,怔怔的看着广播喇叭的方向,久久没动。
旁边人见她没反应,说了几句也就悻悻然的转移话题。
原本正给人讲解的翟钦尧怔怔的直起腰,看着广播的方向。
“翟干事,翟干事?”
有人喊了好几声,他才回神,不好意思的想想,问:“讲到哪里了?哦,这苗……”
说话间隙,总是会看上广播几眼,眼里有着沉思。
广播室里,向晚晚看着苗春华的背影,失笑着微微摇头,继续看着手下的纸张,上面罗列出她想出来的人。
场长夫人。
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参加文艺汇演?
回头问一下。
最后一个名额,她目前还没头绪。
公平选拔?
不可能,场里既然把选人的权利交给她,就是给她的补偿。深层意思就是可以拿着这个权利做人情。
毕竟像文艺汇演这种事情,既能有一个表现的机会,又能多赚一份轻松的工资,谁会不想要?
这本身就是一个人情社会,向晚晚也不打算特立独行。
手中的笔在最后一个圈里轻点,没想出来合适的人,暂且作罢。
一抬头,就看到添完碳的苗春华探头探脑的想看清她纸上写的什么。
向晚晚随手盖上去,看她:“看什么?”
“你写场长爱人做什么?”
语气里有不屑,“想讨好她啊?那你不如找点能生孩子的办法,谁不知道她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想孩子想疯了,才走后门跑去农场小学当校长。”
说着撇嘴:“仗着爱人是场长就为所欲为,那校长的位置本来是我嫂子的,被她抢去了。”
向晚晚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对对对,所有的好工作就该全都给你们家的人,别人有能者居之就是跟你们抢。”
“你说什么呢?”苗春华不承认。
向晚晚冷嗤:“说人家走后门,你这广播室的工作难道不是走后门?”
苗春华噎住了。
这时,门被敲响,二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就见打开的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她们口中的场长夫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