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振国的车停在院子里，没有停留，径直往里面走。

客厅里没有人。

傅振国站在玄关处，扫了一眼四周，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可他觉得，这栋老宅今天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傅念呢？”

他问迎上来的佣人。

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表情有些慌张，“二爷，大小姐……大小姐在后院。”

“还有谁？”

“二夫人和安琪小姐也在后院。”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小花园里，阳光正好。

傅念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

傅安琪蹲在花圃边上，二夫人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傅振国站在院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迈步走进去。

“秀英。”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傅夫人睁开眼睛，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那么看着他。

傅安琪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往傅念那边靠了一步。

她的脸色发白，手指微微发抖，但没有躲开，只是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傅振国。

傅念放下笔，站起来，看着傅振国。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他回来。

“二叔来了。”她的声音不冷不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傅振国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傅夫人身上，声音放得很柔，柔得像在哄孩子。

“秀英，我来接你回家。”

傅夫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

傅振国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秀英，你身体不好，住在这里不方便，老宅这边离你常去的医院太远，没人照顾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这里有人照顾我。”傅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念念安排得很好。”

傅振国的眼神终于转向傅念，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念念安排得确实好，好到把我老婆孩子都接到自己家里来了。”

傅念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二婶是自己愿意来的。”

“是吗？”傅振国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傅夫人，“秀英，你自己说，你是自己愿意来的，还是被人请来的？”

傅夫人看着他，目光冷淡。

“我自己愿意来的。”

傅振国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盯着傅夫人看了几秒，声音低下去，“秀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傅夫人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振国，我什么都知道了。”

花园里安静得可怕。

傅振国站在原地，看着傅夫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

“你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