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裴御。”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的好,都是有目击者的。这件事,我会帮你查。”
裴御愣了一下。“你?”
“嗯。我不方便插手裴家的事,但查一个人做过什么,还是可以的。”
傅念的语气很平淡,“她如果只是演戏,那没什么。但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就不是裴家的家务事了。”
裴御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
傅念推门离开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徐眉那张温柔得体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是因为她有多好看,而是因为她的表演太完美了。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善良到极致,要么是假的精致到可怕。
此时,飞机上,徐眉正靠着窗,看着窗外的云海。
她身边的位置上,裴晏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辆玩具车。
徐眉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动作轻柔而自然。
飞机降落的时候,京都正在下雨。
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窗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灰色。
徐眉牵着裴晏的手走出到达大厅,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司机撑着伞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夫人,老爷在家里等您。”
“知道了。”
徐眉把裴晏抱上车,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裴家的老宅在京都东郊,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红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两棵银杏树,是裴御的爷爷那辈种下的,已经有几十年了。
车子驶进院子,徐眉下了车,撑着伞往里面走。
佣人迎上来,接过她的包和伞。
“老爷在书房。”
徐眉点点头,低头对裴晏说,“晏晏,去找王妈玩,妈妈去看看爸爸。”
裴晏乖巧地点点头,跟着佣人走了。
徐眉站在玄关处,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确认自己看起来妥帖了,才往楼上走。
书房的门半开着。
徐眉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去。
裴伯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今年六十一岁,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大半,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枯柴,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徐眉一眼,声音沙哑。
“嗯。”
徐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医生说了让你少抽,你怎么不听?”
裴伯远没有阻止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裴御怎么样了?”
“还好。精神不错,腿也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