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的前夫，霍明轩。”

傅振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靠回沙发上，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霍明轩这个人，我确实知道。傅念嫁给他七年，离婚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霍明轩那小子，这些年过得不太好，心里对傅念一直有怨气。”

“有怨气就够了。”

裴仲远的声音很轻，“一个心里有怨气的人，是不会拒绝任何报仇的机会的。”

“霍明轩现在在西城的一个老小区住着，离了婚之后，工作丢了，钱也败光了，靠打零工过日子，你要找他，我可以帮你牵线。但有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傅念手里的那些证据，不管是关于老爷子的，还是关于徐眉的，全部销毁。”

傅振国放下酒杯，看着裴仲远，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冷光。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都胆小怕事，我不想留任何后患。”

裴仲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傅振国笑了。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几分醉意的男声。

“谁？”

“霍明轩，是我。傅振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沙哑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傅二爷？您找我什么事？”

“有个人想见你，他想要知道一些关于傅念的事情。”

又是沉默。

“时间，地点。”

傅振国看了裴仲远一眼，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明天下午，城东茶楼，到了有人接你。”

“好。”

电话挂断了。

傅振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裴仲远，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人我给你约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裴仲远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仲远，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傅振国举起酒杯，朝他晃了晃，但没有站起来。

裴仲远转身走了。

走出别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闷气压了下去。

和傅振国这种人合作，就像是与虎谋皮，明明知道它随时可能咬你一口，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下午，城东。

霍明轩提前到了。

今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门开了。裴仲远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霍明轩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裴仲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这两位就算是从前的自己也不能轻易得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