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等我毕业提干了,就打随军申请,接你去城里,不住这破屋子。”
后来他真提干了,分了家属院的房子。
她满心欢喜地收拾行李进城,以为终于能像正常夫妻那样生活。
可等来的却是渐行渐远的冷漠。
第一次提随军,他说刚毕业,影响不好。
第二次,他说任务重,没时间办手续。
第三次,她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他就摔了手里的搪瓷杯:“白芊芊,你就这么急着拴住我?”
杯子是军绿色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磕掉了一块漆,滚到她脚边。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前世病重躺在医院时,听到护士小声议论:
“那位顾军官又升了,他新夫人今天来慰问演出呢,唱得真好……”
针线筐不知何时翻倒在地上,顶针滚到了床底。
白芊芊弯腰去捡,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宿舍里忽然安静下来,几个姑娘互相递着眼色。
“芊芊……”
对床的李红英犹犹豫豫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恍惚。
“你别听她们瞎说,顾营长他……他不是那种人。”
“没事。”
白芊芊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本来也该断了。”
她说得太平静,连自已都有些意外。
六年等待,两年婚姻,一场重病,一次重生。
她受够了。
将针线筐收进床底的小木箱时,“咔哒”一声搭扣轻响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那件补好的军装还躺在枕边,她看了一眼,没动。
“芊芊,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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