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
想喊一声。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周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微微侧过头。
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了她身上。
隔着拥挤的人潮。
隔着喧闹的声音。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很短。
短得转瞬即逝。
但白芊芊看到了。
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
是什么?
她说不清。
只觉得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周叙收回目光。
对着张局长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礼堂侧门走去。
人群,也跟着涌了过去。
人群,也跟着涌了过去。
白芊芊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着,走出礼堂。
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
她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
直到礼堂里的人,渐渐散去。
只剩下她一个人。
空荡荡的礼堂。
夕阳的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
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斑驳的影子。
她慢慢地,走到刚才他站过的讲台前。
讲台上,还有他用过的粉笔。
还有他写过的板书。
清峻的字迹,在黑板上,清晰可见。
她伸出手。
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粉笔灰,沾在指尖。
细腻,微凉。
像那个雨夜,伞柄的温度。
她站在讲台前。
站了很久。
直到夕阳的光,渐渐暗下去。
直到礼堂里,只剩下昏暗的光线。
然后,她转身。
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
听到门外,有两个人的议论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周教授真是厉害,讲得太好了。”
“是啊,可惜明天就走了。”
“明天就走?”
“嗯,听说明天一早的火车,回北京。”
声音,渐渐远去。
白芊芊站在门口。
手,扶着门框。
指尖,微微发凉。
明天……
就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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