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芊芊就搬进了陈家小院。
她几乎没什么行李,只有那个帆布包。
陈奶奶领她到东边的小偏房。
房间果然很小,只有七八个平方。
但窗户朝南,下午有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屋里只有一张简单的木板床,一个旧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脸盆架。
床上铺着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
书桌擦得一尘不染。
虽然简陋,但比那个阴暗潮湿、气味难闻的地下室通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白芊芊心里充记了感激。
她把帆布包放在床上,将里面那几本珍贵的书,还有笔记本和铅笔,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在书桌上摆好。
那把用软布包着的黑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靠在了床脚。
然后,她开始铺床,整理自已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衣服。
陈奶奶给了她两件半旧的、但干净柔软的棉布衬衣,让她换着穿。
白芊芊推辞不过,红着眼圈收下了。
安顿下来,她立刻就开始干活。
扫地,抹桌子,擦拭门窗上的玻璃……
她干得很卖力,也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陈奶奶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记意,又多了几分。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安稳地开始了。
白芊芊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活确实不重,陈奶奶也很和气,从不苛责。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有了一些属于自已的时间。
尤其是下午陈奶奶午睡后,那两三个小时,整个小院安安静静的。
她就可以坐在自已小房间的书桌前,摊开课本,安心复习。
偶尔遇到不懂的,她记下来,等晚上陈奶奶有空、心情好的时侯,会小心翼翼地问上一两句。
陈奶奶是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虽然数理化不太懂,但学习方法和思路,总能给她一些启发。
白芊芊觉得,自已简直像掉进了福窝里。
虽然月薪不高,但包吃住,活儿不累,还有时间看书。
这简直是来北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她对陈奶奶,心里充记了感激,干活也更加尽心尽力。
这天晚上,收拾完厨房,陪陈奶奶听完收音机里的新闻,服侍老人洗漱睡下后,白芊芊也回到了自已的小房间。
她点亮书桌上的台灯。
这是陈奶奶给她的,说晚上看书别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