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芊芊的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撞得胸口发疼。
她不敢再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
布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紧追。
这条胡通她知道,平时走要七八分钟。
可现在,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两旁的院墙高高耸立,投下浓重的阴影。
路灯的光线实在太暗了,只能勉强照出脚下一小片路。
前面还有个拐弯,拐过去是更窄的一段,路灯坏了一盏,那里更黑。
不能去那里。
白芊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想起临出门时,陈奶奶叮嘱她路上小心。
想起自已书包侧袋里,一直放着那支磨尖了的铅笔。
是上次坐火车来北京时准备的,一直没丢掉。
她悄悄伸手,摸进书包侧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笔帽,和下面削得尖尖的木质笔尖。
心里稍微定了一点。
但随即又更慌了。
一支铅笔,能顶什么用?
身后可是两个大男人。
硬拼肯定不行。
跑?
她穿着棉裤棉袄,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跑不快的。
而且一跑,对方就知道她怕了,更会追上来。
只能继续往前走,装作没发现,找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稳住脚步。
不能乱。
越乱越危险。
她甚至试着把注意力放回刚才那道几何题上,想用思考来分散恐惧。
可身后的脚步声像催命符,一下下敲在神经上。
拐弯到了。
前面那段路,果然更黑。
唯一那盏路灯,灯罩碎了,光线昏黄黯淡,只能勉强照出路的轮廓。
两旁的院墙在这段格外高,影子压下来,几乎吞没了整条胡通。
白芊芊的脚步迟疑了一瞬。
就这一瞬,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加快了。
“哟,走这么快干嘛?”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笑,却让人脊背发凉。
白芊芊浑身一僵。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别跑啊,妹妹。”另一个声音响起,更近了,“哥几个就想跟你聊聊天。”
脚步声迅速逼近。
白芊芊感觉自已的腿有些发软。
但她咬着牙,拼命往前跑。
书包在背上颠簸,里面的书本哗啦作响。
前面不远就是胡通口了,拐出去就是大路。
前面不远就是胡通口了,拐出去就是大路。
虽然也偏,但好歹有路灯,偶尔还有自行车经过。
快到了。
就快到了。
她几乎能看见胡通口那盏路灯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用力一拽。
白芊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院墙,面对着那两个人。
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
一个高瘦,穿着军绿色棉袄,头发有点长。
一个矮胖些,裹着件黑色的旧棉大衣。
两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着。
“你们想干什么?”白芊芊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可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不干什么。”
高瘦的那个往前凑了一步,嘴里喷出浓重的烟味。
“就是看妹妹一个人走夜路,怕不安全,想送送你。”
矮胖的那个嘿嘿笑了两声:“是啊,这大晚上的,多危险。”
白芊芊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冰凉的感觉透过棉袄传来。
她右手悄悄伸进书包侧袋,握住了那支铅笔。
笔尖朝外,藏在手心。
“我不认识你们。”她盯着两人,一字一句,“请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