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光线明亮得有些冷。

白芊芊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只有平静。

“苏通志，”

她开口，声音清淡淡的，和这走廊里的光一样，没有什么温度。

“谢谢你告诉我。”

她顿了顿，目光平稳地迎向苏晚心。

“周教授是很好的人，对陈奶奶，对邻居，都很好。”

她说得很慢，字字清晰，“我没什么可误会的。”

苏晚心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白芊芊没再看她，微微侧身，从那抹刺目的红旁边走了过去。

擦肩时，她似乎极轻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低，苏晚心没听清。

只感觉一丝极淡的、皂角混合着清冽水汽的味道，从鼻端掠过。

再回头时，那抹墨绿的身影已经走远。

背脊挺得笔直，脚步稳稳地踏在光洁的地面上，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苏晚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背影。

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没想到白芊芊会这么平静。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中升起的无名火，让她莫名的不安。

这个村妇，不简单。

——

白芊芊没有立刻回宴会厅。

她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户关着，能看见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手心里那点细微的刺痛感，慢慢消退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走回宴会厅时，里面的气氛似乎更热烈了些。

有人在远处的小舞台上说着什么祝酒词，引起阵阵笑声和掌声。

她悄无声息地回到陈奶奶身边。

陈奶奶正端着一小碟糕点，笑眯眯地递给她。“去了这么久，吃点东西。”

白芊芊接过，小口吃着。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却有些尝不出滋味。

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人群中央。

周叙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交谈。

周叙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交谈。

老者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周围的人对他态度都颇为恭敬。

苏晚心已不在他身侧。

他微微倾身，专注地听着老者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偶尔点头，或简短地回应一两句。

那种疏离又得l的气度，与这记室的繁华浑然一l。

他好像总是这样。

在小院里是安静的，在书房是严谨的，在这里，又是另一种游刃有余的模样。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或许都是。

白芊芊垂下眼，不再看。

手里的糕点，忽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她将碟子轻轻放在一旁。

“怎么，不合口味？”陈奶奶问。

“没有，”白芊芊摇摇头，“只是……有点饱了。”

她抬头，再次看向周叙的方向。

这一次，他正好也朝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