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
像玉石。
她迅速收回手,抱紧纸袋。
低头看封口上的字,是简洁的几个字:清华自招冲刺。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抱着纸袋,想说谢谢。
抬头却看见他已经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
“下车吧,”他说,“早点休息。”
白芊芊咽下到嘴边的话,拉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气息。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子缓缓驶离。
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很快消失不见。
她低头,翻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沓试卷,装订整齐,每道题都用红笔标注了考点。
翻到最后,还有一本字帖。
柳公权的《玄秘塔碑》,扉页上是他手写的批注——
“字迹太乱,练练。”
字迹飞扬跋扈,笔锋张扬,与他清冷的外表形成鲜明反差。
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她抱着纸袋走进院子,脚步轻快。
她抱着纸袋走进院子,脚步轻快。
车上。
周叙靠在椅背,重新闭上眼睛。
指尖在膝盖上那份文件边缘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没什么规律。
“王叔,”他开口,声音很淡,“查查那个陆文轩。”
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教授,”
王叔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小心翼翼。
“陆家那小公子,风评尚可。在出版社工作,待人接物都挺和气,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周叙没睁眼。
只是敲击文件边缘的手指,停了一瞬。
“多事。”
两个字,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王叔噤了声,不敢再多说。
车内重新陷入安静。
周叙的指尖还在敲击文件。
哒,哒,哒。
节奏很轻,却泄露了什么情绪。
他想起刚才她藏习题集的样子。
动作很快,带着一丝心虚。
眼睛垂着,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
和他小时侯养的那只小猫一模一样。
那只猫是外婆捡来的,通l雪白,眼睛湛蓝。
每次偷吃了鱼干,就把剩下的藏在垫子底下。
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尾巴还露在外面。
他每次都不揭穿,只是看着它自以为得逞的样子。
有趣得很。
周叙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平直。
王叔从后视镜里瞥见,不敢出声。
周叙继续敲击着文件。
哒,哒,哒。
夜色深沉,车窗上倒映出他的脸。
眉眼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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