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

夜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她能看见周叙看着她，目光很淡，却让她无处遁形。

她犹豫了一瞬。

只是很短的一瞬。

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丝清冽的雪松香。

皮质座椅微凉，贴着她单薄的裙子。

她把书包抱在怀里，习题集硬硬的边角抵着胸口。

他合上文件，对前座的司机说："先送白通志。"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藏习题集。

白芊芊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这副模样，和平日里的清冷教授模样，判若两人。

路灯的光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眉心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车内很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白芊芊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的书包。

牛皮纸包着的习题集，边角有些磨损。

陆文轩的字迹工整清秀，批注详细得让人感动。

可她现在只觉得这书烫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轮胎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白芊芊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倒退的街景。

胡通口到了，车子却没有停。

她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周叙忽然睁开眼睛。

“习题集，”他说，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陆老师借的？”

白芊芊一怔。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是，”她老实点头，“陆老师说他用不着了。”

话说出口，才觉得解释得有些多余。

话说出口，才觉得解释得有些多余。

周叙“嗯”了一声。

没再说话。

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包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车子在陈家院门口停稳。

白芊芊伸手去拉车门，却被他叫住。

“等等。”

周叙从身侧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纸袋很厚，边角整齐，能看出是精心整理过的。

白芊芊接过，指尖触到纸袋表面。

上面有力透纸背的字迹——

“清华自招冲刺”。

是他写的。

笔锋凌厉，收笔处带着锋芒，像他这个人。

“这套模拟题更难些，”他说，语气平淡，“让完拿来我看。”

白芊芊心头一热。

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