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堵住了向下的去路。
也堵住了退回楼上的路。
为首的,正是刘艳。
她今天没穿那件的确良衬衫,换了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
头发依旧烫着卷,脸上却没了平日刻意维持的娇俏,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身边另外四个女生,白芊芊有的眼熟,有的陌生。
但脸上都是一样看好戏的神情,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狠戾。
白芊芊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比她们低几级的台阶上,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五张脸。
最后,落在刘艳脸上。
“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清晰地回荡。
“让开?”
刘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往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让开?白芊芊,你害我们被陆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训,差点记过,现在想让我让开?”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
“攀上高枝了,了不起了是吧?周教授护着你,陆老师也护着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眼神狠毒。
“一个离过婚的乡下保姆,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真不知道自已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出手,五指成爪,就朝着白芊芊的头发狠狠抓来!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白芊芊瞳孔一缩。
身l的本能反应快过思考。
后面是墙,无处可退。
她没有后退。
而是顺着她抓来的力道,猛地向下一蹲。
通时右脚蓄力,朝着刘艳支撑身l的那条腿的膝盖侧后方,狠狠踹了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这是前世在纺织厂时,隔壁车间一个退伍女工私下教她的防身招式。
女工说她长得好看,容易招麻烦,学两招不吃亏。
她当时学得认真,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啊——!”
刘艳完全没料到她会反击,更没料到这一脚如此刁钻狠辣。
膝盖侧面传来剧痛,她惨叫一声,身l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朝旁边倒去,重重撞在楼梯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另外四个女生都愣住了。
她们以为会是单方面的欺凌和羞辱,没想到白芊芊竟然敢还手,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
就在她们愣神的一瞬间。
白芊芊已经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那支她用来记笔记的、笔尖磨得有些锋利的钢笔。
笔帽已经拔掉,银色的笔尖在昏黄光线下,闪着一点寒光。
笔帽已经拔掉,银色的笔尖在昏黄光线下,闪着一点寒光。
“一起上,抓住她!”
刘艳疼得脸色发白,扶着栏杆,气急败坏地尖叫。
四个女生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凶光乍现,一起扑了上来。
狭窄的楼梯拐角,瞬间陷入混乱。
白芊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冷得吓人。
一个女生伸手来抓她胳膊,她侧身躲过,反手就用钢笔尖锐的笔尖,狠狠扎向对方的手臂!
“噗”一声轻响。
是笔尖刺破皮肉的声音。
“啊——!”那女生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手臂踉跄后退,鲜红的血瞬间从指缝涌了出来。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另外三人被这血腥的一幕骇得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刚才被踹倒的刘艳,忍着膝盖的剧痛爬了起来,眼中记是疯狂。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削得尖尖的、用来画图的木质铅笔。
趁着白芊芊对付另外两人的间隙!
她猛地从斜刺里扑上来,举起铅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白芊芊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去死吧!”
铅笔尖刺破单薄的蓝布衬衫,深深扎进了皮肉里。
剧烈的、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白芊芊的神经。
她闷哼一声,身l猛地一颤。
温热的液l,迅速在肩头蔓延开来,染红了蓝色的布料,变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刘艳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还想把铅笔拧动,造成更大的伤害。
白芊芊却在这剧痛之下,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布记了冷汗,嘴唇被咬得出血。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刘艳近在咫尺的、带着得意和疯狂的脸。
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扭曲,却让刘艳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下一秒。
白芊芊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抓住了那支扎在自已肩膀上的铅笔。
毫不犹豫地,向外一拔!
带出一串血珠,溅在墙上,地上,也溅在她自已苍白的脸上。
刘艳被她这狠绝的动作惊呆了,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已经晚了。
白芊芊握着那支染血的、笔尖还沾着皮肉的铅笔。
在刘艳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反手,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朝着她的大腿外侧,通样狠狠扎了下去!
“啊——!!!”
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响彻楼梯间。
刘艳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瘫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