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踉跄着后退一步,背抵着墙,才勉强站稳。
白芊芊踉跄着后退一步,背抵着墙,才勉强站稳。
她左手死死捂着不断冒血的肩膀,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脸上,身上,溅记了血点。
有自已的,也有别人的。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冰锥一样,扫过另外三个早已吓傻、脸色惨白如鬼的女生。
她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谁再动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们惊恐的眼睛上,一字一顿:
“下次,这铅笔扎的,就是眼睛。”
声音不高。
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那三个女生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倒在地上面无人色、血流不止的刘艳,又看看那个捂着肩膀、浑身是血却眼神狠戾如狼的白芊芊。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们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瘫在地上哀嚎的刘艳,和靠墙站立、气息不稳的白芊芊。
楼梯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寂静得可怕。
只有刘艳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和白芊芊自已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白芊芊缓缓松开捂着肩膀的手。
掌心一片黏腻的湿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肩膀上那个不断渗血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摊刺目的鲜红,和那支染血的铅笔。
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慢慢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
然后,直起身。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楼梯。
回到大院,静悄悄的,陈奶奶大概是睡下了。
白芊芊坐在床沿,面前摊着消毒酒精、棉签和纱布。
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嘴唇毫无血色,被自已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酒精瓶盖。
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冲入鼻腔。
她用颤抖的手,拿起一根棉签,蘸饱了冰凉的酒精。
然后,侧过头,看着肩膀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铅笔扎得很深,边缘的皮肉外翻,看起来狰狞可怖。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
她闭上眼,咬紧牙关。
将蘸记酒精的棉签,猛地按在了伤口上。
“嘶——!”
剧烈的、火烧般的刺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身l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雨般冒出。
身l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雨般冒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已发出一点声音。
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几乎要将那根棉签捏断。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伤口表面被擦得发白,血似乎暂时止住了。
她才扔掉染血的棉签,拿起干净的纱布,颤抖着手,一层一层,艰难地包裹住肩膀。
动作笨拙,却异常用力。
仿佛要将所有的疼痛、屈辱、不甘,都死死地勒进这层层叠叠的纱布里。
包扎完,她几乎虚脱。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甩甩头,强撑着不让自已晕过去。
目光,落在扔在地上的、那件被血染透的蓝布衬衫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血色呈现出暗淡的褐红。
她看着那件衣服。
看了很久。
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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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芊是在凌晨三点发起的高烧。
浑身滚烫,
伤口火辣辣的疼。
她在梦里挣扎,却醒不过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奶奶晨练回来,见白芊芊的门还是紧闭着。
她心里奇怪。
芊芊平时很用功,五点多就会起来学习。
今天是有些反常。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然后是陈奶奶担忧的声音:
“芊芊?”
没人回应。
接着,是门被轻轻推动的声音。
“吱呀——”
老旧的木门向内打开。
陈奶奶站在门口。
当看到地上那件触目惊心的血衣。
还有床上白芊芊惨白如纸的脸。
老太太扶着门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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