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静止了。
白芊芊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运动服,能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像鼓点一样敲在她耳膜上。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这一点接触上。
他的l温,他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的干净气息。
周叙的手还扶在她肩上。
那只手很稳,隔着衣服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大概是刚才跑步的缘故,热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
几秒钟,也许更短。
他先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白芊芊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站直身子。
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吸了口气,眉头皱紧。
“扭到了?”
周叙已经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单膝跪在跑道边。
晨光落在他背上,白色运动服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
白芊芊低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还有挺直的鼻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手指微凉,触感却很清晰。隔着袜子,他在踝骨处轻轻按压,力道适中。
“这里疼吗?”他抬头问。
白芊芊脸更红了。
她摇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不……不疼。”
其实有点疼,但还能忍。
比起脚踝的疼,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此刻的姿势。
这太亲密了。
亲密得超出师生该有的界限。
周叙又按了按其他位置,确认没有伤到骨头。
他站起身,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深褐色玻璃瓶,上面贴着标签。
“云南白药。”他说着,拧开瓶盖。
药油辛辣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混着晨雾清新的空气,有种奇异的反差。
他把药油倒在掌心,搓了搓,手掌很快变得温热。
然后他又蹲下来。
这次直接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去脱她的鞋。
白芊芊想躲,脚踝却被他稳稳握住。
“别动。”他的声音很平静。
白芊芊僵在那里。
新运动鞋的鞋带被解开,鞋被轻轻脱下。
袜子也褪下来,露出白皙的脚踝。晨光里,那处的皮肤微微泛红,有点肿。
周叙的手掌覆上去。
周叙的手掌覆上去。
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药油的辛辣感立刻渗进来。
他的手很稳,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受伤的位置。
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处理这种小伤。
白芊芊咬住嘴唇。
脚踝被他握在手里,那触感太清晰了。
他的指腹有薄茧,摩擦皮肤时带来细微的麻痒。药油在揉按下渐渐发热,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些。
但她的心跳却更快了。
砰砰砰地撞着胸腔,她怀疑他能听见。
清晨的操场很安静。
远处的鸟鸣隐约传来,梧桐树叶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跑道上还有人在锻炼,但离得远,看不清这边的情形。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他握着她脚踝的手。
白芊芊垂下眼睛。
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旧手表,表盘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她看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周叙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脸颊泛着红晕,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嘴唇紧抿着,下唇被咬得微微发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