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背着白芊芊径直往校医院走。
白芊芊把脸埋在他背上。
校医院在小礼堂后面,是栋红砖二层小楼。
值班的是个中年女医生,看见周叙背着人进来,连忙起身。
“哟,这是怎么了?”她说着已经拉开帘子,示意把人放在诊床上。
周叙小心地把白芊芊放下来,“跑步扭了脚。”他简意赅。
女医生蹲下身检查。
她手指轻轻按压白芊芊的脚踝,动作专业而轻柔。
“韧带有点拉伤,不严重。”
女医生看看他,又看看白芊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但她没多问,转身去拿冰袋。
“先冷敷二十分钟,这两天别走路,尽量抬高脚。”
冰袋拿来时,周叙很自然地接过去。
他在女医生惊讶的目光中蹲下身,用毛巾包好冰袋,敷在白芊芊脚踝上。
动作熟练。
“周教授很会照顾人啊。”女医生笑着说。
周叙没接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冰袋的角度,确保完全覆盖肿起的位置。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白芊芊的皮肤,带着冰袋边缘透出的凉意。
白芊芊低着头,盯着自已放在腿上的手。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边缘还有写字留下的墨迹。
她能感觉到女医生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带着善意的探究。
敷冰的二十分钟里,诊室里很安静。
女医生回到桌前写病历,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规律而清晰。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婉转。周叙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看着外面的梧桐树。
他的背影挺直,白色运动服在晨光里干净得耀眼。
白芊芊偷偷抬眼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没戴眼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时间到了。”女医生看了眼墙上的钟。
周叙转过身,走过来取下冰袋。
他又检查了一下脚踝的情况,肿已经消了些,但皮肤还是红的。
“能开点药么?”他问女医生。
“开点外用的药膏吧。”女医生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铁盒,“这个效果不错,每天擦两次。”
周叙接过药膏,道了谢。
他付了钱,又蹲下身。
“上来。”他说,语气平静。
白芊芊看着他还沾着晨露的背,犹豫了一下。
女医生笑着说:“快让周教授背你回去吧,这脚可不能走路。”
白芊芊咬了咬嘴唇,慢慢趴到他背上。
这次比早上更熟练了些,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背。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药膏清凉的气息。
回四合院的路上,晨雾已经散了大半。
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
周叙的脚步依然稳健,背着她穿过胡通。
偶尔有早起的邻居开门泼水,看见这情形都愣了愣,然后笑着点点头。
白芊芊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能想象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
周叙背着一个姑娘穿过半个清华园,又背回胡通里——
这消息怕是已经传开了。
回到四合院时,孙姨正在天井里喂鸡。
回到四合院时,孙姨正在天井里喂鸡。
看见他们进来,她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打翻。
“这……这是怎么了?”她放下盆子快步走过来,脸上记是惊诧。
“扭了脚。”周叙还是那句话,背着白芊芊径直走进堂屋。
他在太师椅前停下,小心地把她放下来。
白芊芊的脚刚沾地,孙姨已经拿来了软垫。
“怎么这么不小心……”孙姨蹲下身查看,“去医院了吗?”
“去校医院看了。”周叙从口袋里掏出药膏,“医生说擦这个。”
孙姨接过药膏,仔细看了看说明。
“我来擦吧。”她说着就要拧开盖子。
“我来。”周叙伸出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孙姨愣了愣,把药膏递还给他。
周叙拧开盖子,挤了些药膏在指尖。
药膏是淡绿色的,带着薄荷的清凉气味。
他在白芊芊面前蹲下。
这个姿势让白芊芊又想起了早上在操场上的情景。
他单膝跪地,手握着她的脚踝,晨光落在他背上。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周叙的动作很轻。
药膏涂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他的指腹在脚踝处轻轻打圈按摩,让药膏更好地吸收。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在皮肤上时力道适中,既不会弄疼她,又能把药膏推匀。
白芊芊咬住下唇。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药膏的清凉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触感。